深度解析:伊朗抗议浪潮为何不同以往?

时尚美容作者 / 花爷 / 2026-02-2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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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在伊朗,货币崩盘与通胀飙升的双重压力下,民众再次走上街头,但这一次,政府的反应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从最初

  

  【编者按】在伊朗,货币崩盘与通胀飙升的双重压力下,民众再次走上街头,但这一次,政府的反应却与以往截然不同。从最初试图以紧缩改革安抚民心,到最终在全国性抗议爆发后被迫强硬镇压,伊朗政权正面临内外交困的复杂棋局。外部,以色列的军事威胁与美国的干预阴影步步紧逼;内部,经济持续恶化、社会矛盾激化,民众的不满已从街头蔓延至对体制的质疑。更值得玩味的是,伊朗领导层将当前动荡视为外部势力“战争策略”的一环,担心重蹈叙利亚、利比亚覆辙。当经济困境与地缘危机深度纠缠,这个古老国度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每一步选择都可能引发连锁风暴。以下是全文编译与分析:

  华盛顿消息:伊朗民众走上街头,抗议本国货币崩盘和通胀飙升,许多人呼吁结束伊斯兰共和国体制。然而,政府的反应与此前几轮动荡截然不同。

  相较于2009年绿色运动和2022年“妇女、生命、自由”起义时统治者的迅速镇压,安全部队在当前抗议升级时反应迟缓。总统马苏德·佩泽希基扬最初并未采取残酷镇压,而是推行紧缩改革,试图腾出资金补贴贫困人群。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贫困群体或许暂时被安抚,但社会中层却承担了代价,并以更大规模加入抗议行列。

  起初的经济不满迅速演变为政治起义。直到周四(1月8日)全国多地爆发抗议后,政权才真正开始强力镇压。

  为何这次对政治异见的反应如此不同?当前抗议发生在去年6月伊朗与以色列12天战争的阴影下。伊朗官员仍未从冲突中恢复,且认为战争随时可能重启。

  外部威胁比国内政治动荡更令人担忧——以色列对真主党的打击及叙利亚阿萨德政权的垮台,使伊朗几乎无力威慑外国干预。

  雪上加霜的是,伊朗已无法阻止外国势力煽动国内民众不满。2025年6月战争期间,伊朗人确实团结在国旗下,政权也通过放松宗教规定(尤其是头巾法)作为回应。

  但当前抗议让政权陷入两难:镇压过猛可能破坏战后与民众达成的脆弱共识;放任不管则可能招致外国干预。

  伊朗不断恶化的经济也是决定性因素。管理不善、腐败和严厉制裁共同导致通胀肆虐、失业率攀升,持续削弱中产阶级,扩大贫困人群规模。

  六月战争加速了这些趋势。随后的六个月内,里亚尔贬值超40%,通胀飙升60%。由于许多人认为伊朗核计划受挫削弱了其谈判解除制裁的筹码,资本外逃随即发生。

  因此,在伊朗统治者看来,将抗议者推上街头的经济困境与外部威胁深度交织。

  他们记得去年战争期间,以色列曾呼吁普通伊朗人起义。以方盘算,通过消灭数十名高级军事指挥官、打击军事安全机构,将鼓动伊朗不安分的民众崛起并压垮困境中的国家。

  当这并未发生时,伊朗领导人率先承认,他们因人民支持而幸存。但他们也清醒认识到,民众起义是以色列战争策略的一部分——这一认知影响着他们对当前抗议的看法。

  当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日在社交媒体宣称美国已“锁定目标、准备就绪”,将干预“拯救”伊朗抗议者免遭暴力镇压时,这些疑虑被证实。抗议的真正威胁不在于伊朗人自身能达成什么,而在于其是否可能成为美国对伊军事行动的借口。

  明显的先例是阿拉伯之春期间的利比亚和叙利亚——当时美欧政府以“保护责任”为由,为军事干预正名。这些民众起义迅速演变为外国主导的政权更迭行动,最终导致内战与国家崩溃。

  值得注意的是,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中充满叙利亚冲突的老兵。他们亲眼目睹,有外部支持的和平抗议如何迅速引发内战。避免重蹈利比亚和叙利亚覆辙,已成为当前伊朗决策的核心驱动力。

  影响伊朗领导人思维的另一个因素,是美国抓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的事件。与全世界一样,伊朗统治者深感震惊。

  这不同于美国2000年代初在阿富汗、伊拉克,以及十年后在利比亚、叙利亚推动的政权更迭方式。特朗普政府未派遣军队或主张国家重建,而是保留查韦斯主义权力结构,要求其服从美国帝国控制,否则面临经济绞杀。

  美国会对伊斯兰共和国采取类似策略吗?若如此,美国可能尝试发动精准军事打击,消灭伊朗最高领袖及关键政治军事领导人,在公海扣押伊朗油轮,随后要求伊斯兰共和国残余力量接受其要求(包括放弃核与导弹计划,并交出自然资源控制权)。

  即使不消灭伊朗领导人,美国的轰炸与石油出口封锁策略也可能使政权屈服。

  面对这些情景,伊朗的第一反应是指出美国侵略的潜在代价。1月6日,伊朗国防委员会修订战略姿态,宣布若面临“客观威胁迹象”,伊朗可能采取“先发制人措施”。

  尽管对中东美国目标实施先发制人打击必将引发伊朗不愿看到的战争,并可能导致政权终结,但伊斯兰共和国绝不能给人留下“击败它无需代价”的印象。

  然而,即使伊朗能避免与美国直接冲突,即使当前抗议浪潮平息,该国经济仍处于下行漩涡。这意味着公众愤怒只会在中长期持续增长。

  伊斯兰共和国正身处夹缝——一边是来自美以的外部威胁,另一边是民众起义的内部威胁。这一僵局无轻松出路。伊斯兰共和国的全面崩溃未必迫在眉睫,但伊朗革命已接近尾声。

  本文作者瓦利·纳斯尔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中东研究与国际事务教授,最新著作《伊朗大战略:政治史》于2025年由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本文首发于Project Syndicate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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