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光鲜亮丽的舞台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与蜕变。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一位韩裔美国说唱歌手Dumbfoundead的真实故事——从童年时无证移民的阴影,到用幽默与饶舌在异国闯出一片天地。他的经历,是无数移民家庭的缩影:父母为“美国梦”负重前行,孩子则在文化夹缝中寻找自己的声音。即将出版的自传《吐露:战斗人生》不仅记录了他的艺术之路,更揭露了家庭创伤与和解的深层脉络。在这个崇尚标签的时代,他拒绝被定义,从课堂笑话到哈佛舞台,从饶舌战场到编剧房间,他始终在用行动证明:真正的力量,源于将伤痕转化为艺术的勇气。以下,让我们走进他的人生战场。
这位韩裔美国说唱歌手在新回忆录《吐露》出版前夕,回顾了自己的童年、家庭创伤与崛起之路
在成为以犀利机智和文化评论著称的饶舌歌手Dumbfoundead之前,乔尼·帕克只是一个在洛杉矶过着无证生活的孩子——这种生活由父母对“美国梦”的追求所塑造,而这种追求也给家庭带来了巨大压力。
帕克出生于阿根廷,父母是韩国人,三岁时在“蛇头”(走私者)的帮助下穿越美墨边境来到美国。他在没有合法身份的情况下在洛杉矶长大,家庭环境既坚韧又不稳定——这段经历后来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他的艺术表达。
帕克说,尽管他的家人为了追求梦想移居美国,但这个决定最终却使家庭破裂。
“90年代在洛杉矶作为韩裔美国人成长的经历,是通过我父母的视角看到的,因为那时我终究只是个孩子,”帕克在3月17日接受《韩国先驱报》采访时表示。“我认为我们并没有像我们父母那样经历那么多种族歧视,他们是不会说当地语言的移民父母。”
在他即将出版的回忆录《吐露:战斗人生》中,帕克讲述了父亲为了养家糊口,在异国他乡如何借助酒精来忍受生活。
“我看到了母亲所忍受的一切——来自外界的,也包括家庭内部的。她和我父亲一起承受着,”他说。
这本书开篇就毫不避讳地描绘了他的父亲,帕克的描述直白而深刻。然而,叙述并未停留在愤怒之中。随着故事展开,它转向理解,揭示了随时间与成熟而形成的更为细腻的视角。
“我想在内心深处,我只是希望他能读一读,”帕克说,他认为父亲会因为语言障碍而不会去读。“在那章的结尾,我提到我理解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从课堂笑话到饶舌对战舞台
当他的父母为有限的英语能力而挣扎时,帕克发现在社交上适应相对容易。面对同学的戏弄,他没有退缩,而是用幽默回应——这种本能后来演变成他作为表演者的决定性优势。
“我从来不是先攻击的人,”帕克说。“总是有人先来惹我,然后我才回应。接着周围的人会有反应,然后我意识到——我挺擅长这个。”
这种本能演变成了一种技艺。帕克开始将幽默与说唱结合,起初在教室和食堂,后来登上了地下舞台。
“我常说教室是我的第一个舞台,”他说。“我会举手,说些有趣的话,然后感受到人们想要更多的能量。”
在洛杉矶的地下嘻哈场景中——尤其是在像Project Blowed这样的开放麦场所——帕克常常是黑人艺术家主导的房间里唯一的亚裔表演者。他并不将此视为劣势,反而看作是一个机会。
“如果你是300人房间里唯一的亚裔孩子,每个人都会对你感到好奇,”他说。“在嘻哈世界里,人们真正在乎的只有你够不够厉害。这与黑白无关——只关乎水平是烂还是强。”
他在对战说唱领域的崛起恰逢YouTube早期,当时录制的即兴对战视频开始吸引数百万浏览量。这种曝光转化为了有偿演出,包括在美国哈佛、耶鲁和斯坦福等知名大学的亮相——对于一个高中辍学生来说,这真是个讽刺的转折。
“他们本该是全国最聪明的孩子,却付钱请我去表演,”他说。“我感觉自己像个天才。”
对帕克而言,对战说唱不仅仅是比赛;它成了一个实时协商身份的空间。他意识到人们会说冒犯性的话,但如果说得巧妙,别人也会尊重。这些对战让他明白每个人都在应对一些事情,他说,这带来了更多的同理心。
超越音乐:表演、写作与新的叙事形式
在嘻哈界耕耘二十多年后,帕克开始扩展到表演和编剧领域——他将这种转变描述为既自然又必要。
“我14岁开始说唱,现在40岁了,”他说。“在某个时刻,你会想用不同的方式讲故事。”
他最近加入了Netflix剧集《怒呛人生》第二季的编剧团队,该剧聚焦韩裔美国人的经历,并且他目前正在开发自己的剧本。
“我参与的每一个项目都涉及亚裔元素与美国元素的融合,”他说。
帕克将这些转变视为嘻哈的延伸,而非背离。
“说唱就是写作。也是表演,”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得了奥斯卡奖,我会首先感谢嘻哈。”
即使他的角色日益多样化,帕克仍抗拒被单一头衔定义。
“我总会说‘说唱歌手’是我的第一个头衔,”他说。“但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人格体’——什么都沾一点。”
《吐露:战斗人生》将于4月14日上架发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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