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名人与公众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但一条无形的红线始终存在——当仰慕变质为骚扰,当沟通演变成侵扰,法律必将亮剑。近日,英国一起跨越九个月的跟踪骚扰案引发广泛关注:一名29岁女性冒充BBC制作人,对斯宾塞伯爵及其儿子展开近乎偏执的追求,最终被法院下达长达三年的禁制令。这起案件不仅揭示了名人光环背后的安全隐患,更折射出心理健康与行为边界之间的复杂纠葛。当执念越过理性,当善意裹挟侵扰,我们该如何守护个人隐私与公共安全的底线?以下为您深度解析这起震动英伦的跟踪事件。
一名女子因长达九个月“痴迷式”追踪斯宾塞伯爵及其儿子,并冒充BBC播客主持人,近日被法官下达跟踪禁令。
29岁的米歇尔·阿卡帕塔曾向斯宾塞家族祖宅阿尔索普庄园狂轰滥炸般发送邮件、拨打电话,甚至虚构慈善晚宴邀请以建立联系,还纠缠工作人员索取伯爵之子路易斯·斯宾塞子爵的个人信息。
阿卡帕塔声称想邀请斯宾塞家族成员接受播客采访,当其请求遭拒后,竟谎称自己为BBC工作。
随着纠缠升级,她甚至雇佣私家侦探试图获取路易斯的电话号码和住址。
这场闹剧在去年10月达到高潮——她在伯爵的新书签售会上设伏,强行合影后竟坦白自己就是长期骚扰其家族的工作人员的神秘女子。
周四伦敦市治安法庭上,地区法官迈克尔·斯诺对阿卡帕塔签发为期三年的反跟踪保护令,禁止她接触斯宾塞伯爵父子,并不得踏入北安普顿郡的阿尔索普庄园。
法官指出,尽管阿卡帕塔自去年11月被捕后未再试图联系斯宾塞家族,但其心理健康状况存在复发风险,跟踪行为可能卷土重来。
他严厉批评其冒充BBC员工的行为属于“欺诈性举动,强烈表明当事人明知对方反感却仍纠缠不休”。
法庭获悉,医生评估认为阿卡帕塔重复该行为的风险较低,但若其擅自停用精神类药物,风险将急剧上升。
法官在判决中强调:“其心理健康明显存在未来恶化的风险。鉴于她对这户家族的执念,若病情恶化或擅自停药,极有可能再次实施跟踪行为。”
《标准报》本周独家披露案件细节:去年赛伦塞斯特历史节上,当伯爵刚坐下为书迷签名时,与阿卡帕塔的“意外邂逅”令他“震惊不已”。
路易斯·斯宾塞向法庭坦言,因此事他开始恐惧独处公共场所,甚至对建立新的人际关系产生阴影。
据悉,阿卡帕塔从去年2月住院接受精神治疗期间,就已开始策划与路易斯会面。
3月出院后,阿尔索普庄园员工很快被接连不断的电话邮件困扰——她不仅要求会见路易斯,更试图打听其住址、饮食偏好等隐私信息。
伯爵私人助理贝弗莉·凯利自2024年5月起记录下35封邮件和43通电话,其中甚至包含阿卡帕塔申请成为庄园受托人、志愿者,以及要求在乡间别墅举办生日派对的荒诞请求。
阿尔索普庄园不仅是斯宾塞家族宅邸,也是伯爵胞妹戴安娜王妃的长眠之地。凯利表示家族已习惯被“痴迷者”骚扰,但阿卡帕塔的行为尤其令人不安。
伯爵因担忧儿子安全及阿卡帕塔闯入庄园的可能性,甚至委托专业公司制作其档案分发给全体员工。
“庄园提升了安保级别,员工被要求密切注意阿卡帕塔是否现身”,法官指出,“显然他们视此事为非常态事件”。
当阿卡帕塔向私家侦探支付200英镑索取路易斯私人号码时,警报彻底拉响——该侦探发现她打听的是戴安娜王妃的侄子后当即拒绝。
去年10月31日,阿卡帕塔从海布里住所跋涉近百英里抵达历史节现场。
法庭证词显示,她在伯爵尚未反应过来时迅速完成自拍,待伯爵认出其身份后示意经纪人将其带离。
今年6月法院已颁发临时保护令,此次斯诺法官正式批准为期三年的完整禁令。
令人震惊的是,在被捕前三周内,阿卡帕塔竟进行了362次关于斯宾塞伯爵的网络搜索。
听证会上,阿卡帕塔与母亲并肩而坐,聆听着斯宾塞家族成员陈述所受创伤。
凯利坦言最初曾“同情米歇尔”,试图理解其“持续执念”的根源。
她回忆起多次通话中背景音里的地铁广播,说明阿卡帕塔常在伦敦公共交通上联系。此人曾先后自称慈善工作者、电台主持和BBC员工。
当屡次遭拒后,阿卡帕塔竟指责凯利“阻挠”她接触路易斯,厉声质问:“你凭什么阻止我?”
斯宾塞家族调查发现,阿卡帕塔还曾联系路易斯的演艺经纪人虚构试镜邀请,骚扰伯爵的文学经纪人索取联系方式,甚至给路易斯母亲的慈善基金会发邮件。
路易斯在收到其Instagram账号“ItsMichelleMusings”反复关注请求后选择拉黑,伯爵也发现她曾通过linkedIn试图联络。
她曾邀请路易斯主持一个斯宾塞家族确认为虚构的心理健康慈善机构,还在国王十字车站的文艺复兴酒店策划了根本不存在的慈善晚宴。
伯爵在历史节上与理查德·科尔斯牧师、电视历史学家卡特·贾曼博士录制热门播客《兔洞侦探》现场版时,其子路易斯就在观众席中。
签售环节刚开始,排在队伍首位的阿卡帕塔便凑上前来。
她迅速完成合影后转身对伯爵说:“我有播客节目,我是米歇尔。”
“我瞬间认出了她,要求她站到一旁,表明现在无法处理此事,需要我的经纪人与其沟通”,伯爵回忆道。
阿卡帕塔竟回应“我可以等”,随后在伯爵接待其他书迷的五分钟里始终站在其身旁。
“意识到她亲自现身找我时,我处于震惊状态”,伯爵陈述,“想到路易斯也在现场,我的担忧加剧,非常焦虑他的安全”。
经纪人特里斯·佩恩将阿卡帕塔带离现场后,路易斯得知此事深感恐慌。
他坦言最初获悉那些邮件电话时感到“极度惊恐与威胁”,因自己“曾多次应对过度的女性关注”。
“但雇佣私家侦探获取我隐私的行为前所未见”,这位31岁的威廉王子与哈里王子表亲强调。当时正在大学就读的他不得不联系安保负责人,“唯恐米歇尔查出我的学校并闯入校园”。
得知签售会事件后他“目瞪口呆”,活动结束后不敢立即离开,生怕在室外遭遇拦截。
作为斯宾塞伯爵爵位继承人,路易斯自幼活在聚光灯下,却始终极力守护隐私、远离公众视线。
他向法官陈述,阿卡帕塔的骚扰打乱了自己的社交生活,如今对建立新关系充满顾虑。
“外出时我开始担心人身安全,害怕她突然出现在我与亲友聚会的场所”,路易斯声音低沉,“每次进入餐厅酒吧,我都会扫视全场确认她是否在场”。
“在公共场合我始终处于警觉状态,现在多数人多场合都需要亲友陪伴,这让我觉得自己成了别人的负担”。
阿卡帕塔被捕后经历五个月保释期,检方最终决定不予刑事起诉。
但伦敦警察厅坚持申请民事法庭的反跟踪保护令,以永久保障斯宾塞家族安全。
代表律师凯蒂·奥马拉辩称其行为仅为邀请嘉宾参加播客,并透露阿卡帕塔作为心理健康康复疗程的一部分,被鼓励重拾过往的媒体工作。
“她曾采访过说唱歌手和网红,发出播客邀请是真诚的,没有不可告人的动机”,奥马拉强调,“她以为对方会乐意讨论慈善事业——她自己曾因慈善工作获得伊斯灵顿市长嘉奖”。
“显然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联系是不受欢迎的”。
奥马拉称当事人被捕后听闻造成的恐慌时“深感震惊”,并当庭转述其忏悔:“明白他们不愿再接触后,我说‘好的,我不会再联系他们,非常抱歉’”。
“她从未想惊吓任何人……今后绝不会再联系斯宾塞家族,她已经吸取教训,绝不会重蹈覆辙”。
警方在申请禁令时指出,证据显示阿卡帕塔心理健康可能再度恶化。
接受心理评估时她承认:“当时身体不适,所以发了太多邮件。”
“阿卡帕塔存在误报病史的记录,且有擅自停药导致病情复发的先例”,罗兰兹警官指出,“目前缺乏确保其持续用药的有效方案”。
根据英国法律,当存在跟踪相关行为、当事人有持续风险且法官认为有必要时,即可申请反跟踪保护令。
此次禁令全面禁止阿卡帕塔以任何形式接触斯宾塞父子,不得前往阿尔索普庄园,不得雇佣私家侦探调查该家族,亦不得接近路易斯的其他住所。
法官在终审判决中明确表示,逮捕行动已有效遏制其骚扰行为,而保护令将持续发挥震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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