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美国公共卫生领域，一场颠覆传统的风暴正在悄然成型。当主流医学界将疫苗奉为20世纪最伟大的公共卫生成就时，另一股力量正以"安全卫士"之名掀起对抗浪潮。本文直击德州奥斯汀反疫苗运动集会现场，揭示这场由肯尼迪家族成员引领的另类健康革命。从自闭症家长的血泪控诉到政客对福奇的尖锐抨击，从"监控恐惧症"到电磁辐射焦虑，这场混杂着科学质疑与阴谋论的集会，折射出后疫情时代美国社会的深层裂痕。当运动参与者主动拥抱"反疫苗者"这个曾被视作侮辱的标签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立场宣示，更是亚文化群体争夺话语权的激烈博弈。
德州奥斯汀电——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常自称并非反对疫苗，而是"力挺安全"。但当上千名支持者上周末聚集奥斯汀，以庆功会形式谋划运动未来时，他们欣然接受了某些人曾视作侮辱的称号——"反疫苗者"。
"上帝就是反疫苗者，祂需要你们发声！"肯尼迪的亲密盟友德尔·比格特里在回顾其2016年纪录片的专场演讲中宣告。这位曾担任肯尼迪竞选团队传播总监的活动家坚称，疫苗与自闭症的关联证据遭到了系统性掩盖。
"我带着重要讯息来到这场反疫苗大会：我们必须更勇敢地反疫苗！"MAHA研究所主席马克·戈顿的发言引发全场沸腾。这个致力于推动肯尼迪"让美国重获健康"议程的组织，竟犀利批评肯尼迪前非营利机构的网站是"软弱无力的反疫苗宣传"。
由肯尼迪创立并领导至202年参选总统的"儿童健康守护"组织主办的这场"真相时刻"大会，对与会活动家、顺势疗法师、医生、律师和疫苗疑虑家长而言，俨然成为倡导组织"德州疫苗选择权"联合创始人丽贝卡·哈迪所说的"家族大团圆"。
尽管疾控中心将疫苗接种列为20世纪"十大公共卫生伟绩"之首，称疫苗根除天花、基本消灭小儿麻痹症；尽管医药行业组织PhRMA强调疫苗计划是拯救生命、降低医疗成本的"明智投资"——但这些声音在此处全然消弭。
全美最著名疫苗批评者肯尼迪虽未亲临，但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展厅内印有MAHA标识的卫衣售价60美元，卫生部长肖像玻璃挂饰定价15美元。随着他在华盛顿掌握实权，支持者们正沉醉于新获得的权力滋味。
"过去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儿童健康守护组织首席科学官布莱恩·胡克向人群动情回忆早期与肯尼迪并肩倡导的岁月，"这位勇士曾为我们的孩子穿越死亡幽谷，看到他今日的地位，我们无比欢欣。"
会场交织着激情与愤怒。尽管大量研究未能证实疫苗与自闭症的关联，但众多与会者——特别是自闭症患儿的父母——拒绝接受这些结论。他们控诉主流媒体和医疗体制数十年的忽视，一些年轻自闭症患者与父母共同到场的身影令人动容。
"我们常年遭受精神操控，"来自长岛的言语治疗师克里斯塔·佩特拉科·伯恩哽咽道，她26岁的儿子患有严重自闭症，"肯尼迪始终勇敢地与我们并肩作战。"
新冠疫情点燃的政治分化在此显露无遗。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以《为何不把福奇关进监狱？》为题演讲，威胁若这位前防疫官员拒绝自愿作证将发出传票。威斯康星州参议员罗恩·约翰逊也通过视频发言，两位原定现场的议员因华盛顿政府停摆投票被迫缺席。
周六晚宴上，肯尼迪妻子演员谢丽尔·海因斯与喜剧演员拉塞尔·布兰德为新书推广同台亮相。佛罗里达州卫生局长约瑟夫·拉达波（曾将疫苗强制令比作奴隶制）和因1998年撤稿研究丧失行医执照的安德鲁·韦克菲尔德相继登台，收获英雄般的礼赞。
演讲者们厉声警告"监控国度"与电磁辐射危害，要求与会者开启手机飞行模式降低辐射暴露，呼吁使用可规避追踪的现金交易。一位牧师坚称政府疫情期间关闭教堂践踏宗教自由："危机来临信仰就被摆上拍卖台，当信仰噤声，科学亦将失语。"
事实核查在此偶有缺席。前布什政府投资银行家凯瑟琳·奥斯汀·菲茨警告，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因其疫苗慈善工作成为运动公敌——正在"推广植入皮下的电子纹身"以替代手机。实际上微软探索的是附着于皮肤表面的"智能纹身"传感器，且盖茨2020年已离开微软董事会。
疫苗始终是贯穿全场的主线。肯尼迪的崛起部分源自对封锁政策与疫苗强制令的愤慨，伴随而来的是另类医学科研体系构建的阴暗图景。该运动对反疫苗称号的拥抱，令人联想到其他夺回贬义词汇话语权的社会运动。
肯尼迪长期安全顾问加文·德·贝克巧妙化用肯尼迪总统叔叔1963年西柏林演讲的德语名句，振臂高呼："我是反疫苗者！"并非所有人都乐见这个词汇的复兴，胡克就坦言："作为科学家，我倾向更审慎的态度。若真出现大规模流行病，且确信免疫是唯一出路，我会支持接种。"
比格特里则给出不同见解："这就像任何长期被污名化的词汇，你终要选择抗争或是拥抱。"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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