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国最高法院近日审理的“特朗普诉斯劳特案”，正掀起一场关于总统权力的风暴。这场看似晦涩的法律辩论，实则直击美国三权分立的核心：总统能否随意撤换独立机构负责人？90年前确立的“汉弗莱执行人案”先例，如今被推上审判席。法庭上，大法官与政府律师的激烈交锋，让整个庭审现场陷入死寂——当政府律师声称“天不会塌下来”时，大法官索托马约尔一针见血地警告：“这等于让总统做法律不允许的事。”这场较量不仅关乎联邦贸易委员会一个职位，更可能重塑国会与白宫之间的权力天平，影响从劳工权益到商业监管的方方面面。随着2026年判决临近，美国行政体系的基石正在悄然松动。
在“特朗普诉斯劳特案”的口头辩论中——此案可能重新定义总统对独立联邦机构的控制程度——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与司法部副部长D·约翰·索尔之间的紧张交锋让最高法院议事厅陷入死寂。
索尔坚持认为，若取消对总统权力的长期限制“天不会塌下来”，这促使索托马约尔警告称，他的论点实际上将让总统“做出法律不允许的事”。
那一刻震惊全场，因为它显示了政府立场的极端程度：可能取消防止总统完全控制监督机构的重要限制，从而改变国会与行政部门之间的权力平衡。
《新闻周刊》已于周二非工作时间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司法部寻求评论。
在这起可能重新定义国会与总统权力平衡的案件中，最高法院周一就是否推翻已有90年历史的“汉弗莱执行人案”先例听取辩论，该先例保护独立机构官员免遭随意免职。
索托马约尔与索尔之间的激烈交锋——以索托马约尔警告政府立场将让总统“做出法律不允许的事”达到高潮——凸显了“特朗普诉斯劳特案”的风险，此案可能赋予总统对联邦监管机构的广泛新权力，并重塑行政国家的结构。
此案的核心在于，最高法院是否应限缩或推翻“汉弗莱执行人案”（1935年）这一长期先例，该先例允许国会限制总统撤换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等独立机构委员的权力。
前总统特朗普在未法定认定“效率低下、玩忽职守或渎职”的情况下撤换FTC委员丽贝卡·凯利·斯劳特——即“特朗普诉斯劳特案”——引发了目前提交至最高法院的挑战。
由政府律师索尔提出的立场是，宪法将完全免职权赋予总统，且“汉弗莱执行人案”应被废除。
这一立场与2025年司法部论点的大范围转变一致，并已在涉及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B）等机构的诉讼中得到体现。
但在周一的辩论中，争论焦点集中在对放弃总统控制限制后果的直接对抗上。
索托马约尔大法官就索尔论点对政府结构的影响施压。
她表示：“你要求我们摧毁政府结构，剥夺国会保护其理念的能力，即政府由一些独立机构组成会更好。”
塞缪尔·阿利托大法官请索尔回应。
索尔安抚道：“天不会塌下来”，并补充说：“整个政府将朝着对人民负责的方向迈进。”
此次交锋凸显了大法官之间的分歧：一方认为免职保护对维护国会设计至关重要，另一方则认为此类限制与宪法第二条不符——该条款设立总统职位并赋予总统管理行政部门的权力，同时也为该权力的使用设定了限制和规则。
正如原告简报所述，政府现在主张总统的免职权是“决定性和排他性的”，这一立场建立在最高法院近期强调行政官员对行政人员控制的裁决基础上。
然而，索托马约尔关注的是政府立场的广度。
她在回应索尔的解释时表示：“你的意思是总统可以做出法律不允许的事。”
全场寂静。
索尔停顿后，匆忙重复了之前的几点，并总结应推翻“汉弗莱案”。
这一刻揭示了贯穿辩论和简报的紧张态势。
原告主张，FTC等现代机构行使“相当大的行政权力”，使得免职限制违宪。
被告则反驳“汉弗莱执行人案”适用于本案”，强调FTC继续履行准立法和准司法职能，国会意在使其免受直接政治压力。
最高法院的裁决可能产生远超FTC的影响。
正如相关诉讼（包括涉及NLRB和功绩制保护委员会的挑战）所反映的，法院已在上诉待决期间允许进行多项免职。
这些临时裁决——包括下级法院的解读——被视为对免职保护合宪性的质疑信号。
尽管如此，周一的辩论显示，至少部分大法官仍对政府理论的可能影响表示担忧。
埃琳娜·卡根大法官早前指出，副检察长的论点基于“授权条款将所有行政权赋予总统”的前提，她认为这一主张引发了关于可能保留何种限制（如果有的话）的问题。
法院最终是否会走上索托马约尔警告的道路，还是采纳索尔主张的更广泛的总统免职权，目前尚不确定。
但索托马约尔最后发言后的短暂寂静表明，各方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司法部副部长D·约翰·索尔，在“特朗普诉斯劳特案”口头辩论中：“必须推翻汉弗莱案。它已成为一个腐朽的空壳，带有大胆且特别危险的僭越。”
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在“特朗普诉斯劳特案”口头辩论中质询索尔：“还有哪个案件从根本上改变了政府结构？实际上，一百多年来，自1887年起，我们一直有多成员委员会。”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讨论“特朗普诉斯劳特案”时描述“汉弗莱执行人案”：“汉弗莱执行人案不过是人们曾经认为的那个干瘪空壳……”
大法官们将私下会晤进行初步投票，随后多数方资深大法官将分派意见书撰写任务，大法官们开始起草和修改立场——这一过程可能持续数月，尤其是在重大的权力分立案件中。
只有待意见书最终确定后，法院才会公开宣布裁决，很可能在2026年6月任期结束前。
该裁决将立即影响总统撤换独立机构负责人的权力，影响涉及NLRB和MSPB等机构的现有争议，并促使行政部门（以及可能的国会）迅速调整，具体取决于最高法院对部门间权力平衡的重塑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