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纽约州精神健康办公室一直维护着一个详细的数据库，用于分享依赖社会安全网的人的精神病史——如果使用得当，这个工具可以确保该州最脆弱的人得到充分的照顾。
但是，这个名为PSYCKES的数据库并没有一直被医院使用，医院是这个安全网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医院有时会让无家可归的精神病患者出院，而没有使用这个工具与提供门诊治疗的收容所和护理团队进行沟通。在某些情况下，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在他们的疾病得不到治疗后，在地铁上推搡和其他随意的暴力行为之前就已经出院了。
现在，国家已经发布了一套新的详细指导方针，供医院在照顾严重精神疾病患者时遵循，敦促他们更积极地与护理团队和其他外部组织沟通，以防止患者病情恶化，伤害自己或他人。
上个月底，在收到《纽约时报》的问题后，纽约州发布了这项指导意见。《纽约时报》当时正准备发表一项调查，揭示了无家可归者收容所、医院、专业治疗团队和其他组织中可预防的机构崩溃。时报发现，在过去10年里，这些崩溃发生在90多起暴力事件之前。
周一，该州审计长托马斯·p·迪纳波利(Thomas P. DiNapoli)在回应这篇文章时称，这是一记“警钟”。
迪纳波利说，“纽约市的收容所经常在明显急需的时候不提供心理健康服务。”他的审计员去年记录了纽约市未能将精神病患者安置在心理健康收容所的情况。“未能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的后果可能是可怕的、影响深远的和悲惨的暴力。”
纽约市议会议长阿德里安娜·e·亚当斯(Adrienne E. Adams)的女发言人表示，议会已经采取措施解决该市精神卫生保健系统的不足，但议长打算推动更多的改革。
这位女发言人说:“我们的系统常常让最需要帮助的人失望。”她还说，委员会将确保人们能够获得资金充足的项目，并鼓励各机构之间的协调。她说:“市议会将继续在我们城市所需的规模上推动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纽约时报》报道的主要发现之一是，构成纽约市社会安全网的机构和项目——无家可归者收容所、私立和公立医院以及门诊治疗团队——普遍未能分享他们所照顾的人的基本信息。
《纽约时报》发现，这些医院近年来接收了大量精神病患者，往往在无家可归者病情稳定之前，就把他们送走了，有时还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记录显示，在一个案例中，皇后区的一家医院在半夜没有通知门诊治疗团队的情况下，让一名仍然患有精神病的男子出院。几小时后，他出现在他祖母位于布朗克斯的公寓里，用刀捅了她的护工37刀，差点要了她的命。
在一次采访中，心理健康办公室(Office of Mental Health)专员安·玛丽·t·沙利文(Ann Marie T. Sullivan)说，纽约州正致力于消除时报调查中记录的各种沟通差距。
她说，新的指导方针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可能会确保医疗提供者在治疗方面做出更明智的决定。沙利文说，虽然该指导意见目前还没有约束力，但该州正在努力使其成为一项强制性规定。
“我们将确保供应商之间的沟通有显著改善，”沙利文说。“医院与住房供应商或门诊团队或任何与病人有关的人交谈非常重要。这很关键。”
2008年，纽约发布了PSYCKES，精神病服务和临床知识增强系统的首字母缩略词，作为全州数据库。该州每年维护该数据库的费用超过150万美元，该数据库允许不同的机构访问有关患者精神健康诊断，医院访问和庇护所历史的详细信息。它还提供了各种治疗提供者的联系信息。州政府官员说，该数据库每周更新一次，它追踪了大约800万享受医疗补助的人的病史。它在医院、管理式医疗项目和其他医疗服务提供者中拥有超过1.6万名用户。
即便如此，一些使用该系统的医疗服务提供者表示，该数据库的信息往往已经过时，因此，许多医疗服务提供者并不依赖该系统。
新的指导方针明确鼓励医院联系门诊护理团队，作为出院过程的常规部分，即使患者没有能力同意。在时报审查的几起案件中，遵循这样的指导可能会产生不同的结果。
记录显示，在其中一个案例中，一名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情感障碍的无家可归者在2020年4月至6月期间拜访了五家医院的急诊室，他的门诊治疗团队绝望地寻找他。
尽管他告诉医生他听到了声音，他想自杀，但每次都很快出院。没有医生或医院工作人员通知他的门诊小组，他们的联系信息应该在PSYCKES数据库中很容易找到，并在医院的内部系统中列出。在他最后一次去医院一周后，他在曼哈顿格拉梅西公园(Gramercy Park)的街道上将一名92岁的妇女推入消防栓，导致她受伤。
针对医院的新指南不仅仅局限于数据库。它还鼓励医生在作出出院决定时考虑病人的病史，并指示医务人员招收尚未接受治疗的符合条件的人进行门诊治疗。
记录和采访显示，从2017年到2022年，一名有无家可归史的男子因精神问题住院数十次。在此期间，他曾于2021年4月在布鲁克林用锤子袭击了一名男子，当时他刚从医院出院。第二年，在同一家医院再次让他出院几周后，他把一个陌生人推到了地铁轨道上。该男子的精神病治疗记录显示，医务人员没有将他与可能有助于稳定他的重症门诊治疗小组联系起来。
时报发现，不咨询数据库的情况并不仅限于医院。
例如，当无家可归的人进入纽约市的收容所系统时，他们应该接受精神问题的评估，然后被送到收容所，在那里他们可以得到服务和支持。
其中一项选择是专门为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提供精神卫生庇护所。但是，许多将人们安置到这些避难所的工作人员无法访问PSYCKES数据库，而且健康隐私法禁止他们在未经客户同意的情况下查看该数据库。
时报发现，有一次，一名收容所工作人员错过了一名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精神疾病迹象，也无法查看他的精神病史。他从未被送往精神健康收容所，而是在其他无法满足他需要的收容所中病情恶化。2021年，他在地铁站台上袭击了一名陌生人，导致他摔倒在铁轨上并受伤。
该州表示，它最近创造了一种方法，利用PSYCKES为收容所工作人员标记无家可归者的精神问题，这将有助于他们将这些人安置到精神健康收容所。工作人员可以在没有客户同意的情况下访问这个“心理健康标志”。
负责管理该市收容所的社会服务部(Department of Social Services)表示，他们今年已经开始测试新的PSYCKES工具。但目前还不清楚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是否在使用它。
安迪·纽曼(Andy Newman)对此报道有贡献。
艾米·茱莉亚·哈里斯是《都市报》的调查记者。她曾在调查报道中心的Reveal工作，在那里她的团队项目滥用药物康复计划入围了2018年普利策奖的决赛。更多关于艾米·茱莉亚·哈里斯的信息
简·兰森(Jan Ransom)是《地铁报》的调查记者，专注于纽约的刑事司法问题、执法和监禁。更多关于Jan Ransom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