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相直击
2月28日,以色列与美国的战火燃向伊朗。
对新西兰而言,核心问题很简单:作为偏居世界贸易航线末梢的小国,若石油供应中断,我们将面临什么?
战争已至。
总理重申了新西兰长期反对伊朗拥核的立场。
工党领袖克里斯·希普金斯提出修正案,谴责这场战争违反国际法。
绿党态度强硬。毛利党更呼吁驱逐美国和以色列大使。
但这些演说都未触及真正的核心。
行动党领袖大卫·西摩确实警告过:“霍尔木兹海峡可能关闭,全球市场将陷入混乱,能源供应将遭重创。”
西摩承诺政府将采取应对措施。
但问题在于——如何应对?
无论战事扩大还是迅速结束,战略层面的拷问不变:若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封闭,新西兰将何去何从?
1970年代的石油危机曾迫使各国正视这一风险。
国际能源署成员国同意建立至少满足90天进口量的应急储备。
新西兰表面上达标了。
但我们的大部分应急石油储备远在海外。
穆尔登政府当年另辟蹊径,没有选择囤积石油。
新西兰要降低对进口能源的依赖。“宏大思维”计划——扩建马斯登角炼油厂、开发毛伊气田、建设莫图努伊合成燃料厂——旨在实现能源自给自足。
这折射出新西兰历史中熟悉的执念:追求绝对自给自足。
为减少进口依赖,政府曾推行进口许可制度。
试图制造一切的结果是催生了汽车组装厂这类荒诞产物。
“宏大思维”在能源领域重蹈覆辙。
自给自足以牺牲生活水平为代价。当时普通新西兰人根本买不起本土组装的汽车。
“宏大思维”同样如此。油价下跌时,合成汽油成本高昂难以为继。
马斯登角炼油厂无法与高效的亚洲大型炼油厂竞争。
炼油也未能保障安全——原油仍需进口。
当“宏大思维”战略失败,海伦·克拉克政府不得不面对新难题:如何兑现90天石油储备的承诺?
官员们估算,建立战略石油储备需耗资数亿纽币。为技术上达标,政府选择了最廉价的方案。
2007年,能源部长大卫·帕克宣布:新西兰将通过购买海外储油“票据合约”履行义务。
这些石油仍储存在外国油罐中,但根据合约,新西兰在国际能源署宣布紧急状态时有权购买。
与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不同,新西兰没有大规模政府持有的本土战略石油储备。
隐患显而易见:海外储油仍需运抵新西兰;需有可用油轮;外国政府必须允许出口;持油公司必须履约。
这一切都建立在全球贸易体系正常运转的前提下。
危险信号早已被忽视。
新冠疫情暴露了全球危机中“即时物流”的脆弱性。
工党部长们在未评估燃料安全影响的情况下,直接禁止了海上油气勘探。
新西兰仍在依赖“即时燃料供应”模式。
我国本土最低燃料库存标准仅为:汽油28天、航空燃油24天、柴油21天。
部长们称,计入驶向新西兰的油轮所载燃料后,总供应量更高。
新西兰依赖着海外炼油厂油轮的持续抵达。
而这些亚洲炼油厂的原油命脉,正系于霍尔木兹海峡。
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关闭将重创新西兰依赖的亚洲炼油体系,迫使进口商疯狂寻找替代供应。
新西兰或将发现:我们的应急石油储备大多只存在于纸面上。
日韩两国持有的本土石油储备规模远超新西兰。
澳大利亚甚至将部分储备存于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库。
在发达国家中,只有石油出口国加拿大和新西兰没有实质性的本土战略石油储备。新西兰正在冒其他国家政府不敢承受的风险。
或许这正是议员们更愿争论战争合法性而非其后果的原因。
部长们声称正在监测局势。基思·霍利约克爵士的忠告更为深刻:“告知人民,信任人民”。
油轮是否仍在驶向新西兰?
我们的海外储备究竟多可靠?
是否有燃料配给计划?具体方案是什么?
触发配给机制的条件是什么?
这些绝非空谈。
这是身处世界贸易航线末梢必须面对的生存现实。
我们有权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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