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全球化浪潮退去，世界正经历深刻裂变。当特朗普的关税大棒砸碎自由贸易神话，当欧洲极右翼政党将”大规模遣返”写入纲领，我们猛然惊觉——人类用数十年构建的互联互通体系，正在被民族主义的铁幕撕裂。韩国工程师在美国工厂被铐上脚镣，印度裔小说家在爱尔兰遭遇种族袭击，英国政客公然叫嚣”清除穆斯林”，这些荒诞剧背后是文明包容底线的溃堤。本文以冷峻笔触揭开西方社会集体焦虑的疮疤，当经济不平等与身份政治碰撞，移民成了最廉价的替罪羊。但把愤怒倾泻在异乡人身上，真能解决本土问题吗？或许阿联酋、新加坡等多元共生的国家实践，才是照亮迷途的灯塔。
我们熟悉的全球化时代显然已经终结。互联互通与自由流动的体系虽未消失，但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壁垒与保护主义已对其造成重创，再也无法宣称全球依存与融合仍如往昔般坚不可摧。然而，当欧美世界逐渐被民族主义崛起、对移民与”他者”的敌意所取代——正如《新政治家》月刊封面文章所称的”驱逐时代”——我们是否只能被动接受？
特朗普多年来持续抨击非法移民，去年更宣称其中部分”不是人类，是畜生”。他指责移民”毒害国家”并抢夺美国人工作机会。近期重返白宫后开展的清查行动中，佐治亚州现代-LG电池厂约300名韩国工人被当众铐住脚踝、腰部和手腕羁押。
这些多数为技术专家的工人原以为合法赴美建设工厂，将为当地经济注入活力。虽在一周前被遣返回国，其遭遇已引发美国关键盟友的愤慨。”照此情形，我国企业将慎重考虑对美直接投资，”韩国总统李在明表示。
印度小说家考弗里·马德哈万旅居爱尔兰三十余年，自称”已成为爱尔兰人”，近日却目睹种族主义骇人升温乃至暴力事件。极右势力在欧洲多国蔓延，西班牙、波兰、荷兰、冰岛及北爱尔兰出现反移民巡逻队，德国选择党领袖魏德尔更公开呼吁”大规模遣返”。
主流政客虽仅聚焦非法移民话题，但如今连持欧美护照的合法移民子女也深感不安。奥地利极右活动家泽尔纳提出”非融合公民再迁移”，英国前议员卡斯威尔则在社交平台宣扬”从埃平到大海，让英格兰再无阿卜杜勒”，更直言”如何推动英国穆斯林大规模遣返”。
尽管已离开议会，这位曾以理性自由市场派著称的保守党人，作为法拉奇改革党前身UKIP的温和面孔，其言论不容小觑——该党极可能赢取下届大选。
改变来得猝不及防。就在两年前，英国还为其南亚裔首相苏纳克、苏格兰首席大臣优素福、伦敦市长萨迪克汗的多元背景自豪，如今竟有民众公然要求其中至少两人”回老家”。这与2010年我离开时那个日益宽容的英国判若两国。
意籍哲学家马西利指出，欧洲面对全球地位相对衰落的自我认知，催生了极右翼将”骄傲民族”作为避风港的行为。这种”被边缘化者的民族主义”同样适用于美国MAGA群体——但他们的怒火不该指向阿卜杜勒、阿迪亚、韩国金氏或墨西哥米格尔，而应瞄准导致数十年贫富分化的精英阶层。
与其找移民当替罪羊，不如借鉴阿联酋、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多元国家的和谐之道：在强化本土文化核心的同时构建共生社会。只是，重建对”他者”的包容需要重拾信心，而宽容崩塌的速度，不禁让人怀疑它是否从未真正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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