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全球目光聚焦于SpaceX、OpenAI等科技独角兽的IPO传闻时，一场更为汹涌的资本暗流正在席卷科技界。四大科技巨头——谷歌、亚马逊、meta、微软——正以近乎疯狂的节奏举债近7000亿美元，为AI军备竞赛注入燃料。这究竟是开启智能时代的必要豪赌，还是泡沫破裂前的危险狂欢？债务市场的狂欢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连锁风险？当科技巨头们集体转向债市“抽水”，初创企业的生存空间是否会被进一步挤压？本文将揭开这场AI资本盛宴的债务真相。
尽管SpaceX可能首次公开募股的前景，以及OpenAI和Anthropic有望上市的消息，为华尔街的IPO热潮注入了兴奋剂，但当前科技资本市场的动向与股权融资毫无关系。相反，一切都与债务有关。
科技的四大超大规模企业——Alphabet（谷歌母公司）、亚马逊、meta和微软——为了应对他们所称的计算资源需求达到历史水平，预计今年将集体投入近700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和融资租赁，以推动其人工智能建设。
为了给这些投资提供资金，行业巨头们可能不得不动用近年来积累的部分现金。但他们也在寻求筹集大量债务，这加剧了人们对AI泡沫的担忧，也引发了市场传染的恐惧——如果像OpenAI和Anthropic这样烧钱的初创公司遭遇增长瓶颈并削减基础设施支出，可能会波及市场。
瑞银集团上月底的一份报告估计，去年全球科技和AI相关债务发行量增长了一倍多，达到7100亿美元，而到2026年，这个数字可能飙升至9900亿美元。摩根士丹利预见到AI建设将出现1.5万亿美元的融资缺口，由于企业无法再自行承担资本支出，这部分缺口很可能主要通过信贷来填补。
数据研究公司BondCliQ的首席执行官克里斯·怀特表示，公司债券市场的规模经历了“ monumental”的增长，相当于“债务市场现在出现了 massive supply”。
今年最大的公司债券销售来自甲骨文和Alphabet。
甲骨文在2月初表示，计划今年筹集450亿至500亿美元以建设额外的AI能力。它很快在高等级市场出售了价值250亿美元的债券。Alphabet本周紧随其后，将其债券发行规模提高到超过300亿美元，此前它在去年11月已进行了一次250亿美元的债券销售。
其他公司也在让投资者知道，他们可能即将敲门筹资。
亚马逊上周提交了一份混合储架注册声明，披露其可能寻求筹集债务和股权的组合资金。在meta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首席财务官李苏珊表示，公司将寻找机会，“通过审慎数量的成本效益外部融资”来补充其现金流，“这可能最终使我们保持正的净债务余额。”
随着特斯拉加强其基础设施，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可能会寻求外部融资，“无论是通过更多债务还是其他方式，”首席财务官瓦伊巴夫·塔内贾在第四季度财报发布后表示。
随着一些全球最有价值的公司增加数百亿美元的债务负担，华尔街公司在等待IPO方面动向的同时也异常忙碌。今年还没有任何知名的美国科技公司提交IPO申请，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埃隆·马斯克将如何处理SpaceX——上周他将这家火箭制造商与AI初创公司xAI合并，成立了一家他声称价值1.25万亿美元的公司。
有报道称，SpaceX的目标是在2026年中上市，而投资者、Gerber Kawasaki的首席执行官罗斯·格伯告诉CNBC，他认为马斯克不会让SpaceX作为独立实体上市，而是会将其与特斯拉合并。
至于OpenAI和Anthropic——这两家竞争激烈的AI实验室，估值都高达数千亿美元——有报道浮出水面称它们最终有公开上市的计划，但尚未设定时间表。高盛分析师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表示，他们预计今年将有120宗IPO，筹集1600亿美元，高于去年的61宗交易。
为IPO前公司提供咨询的Class V Group的莉丝·拜尔并未看到科技界有繁忙的活动。她表示，公开市场的波动性，尤其是围绕软件及其AI相关脆弱性的波动，以及地缘政治担忧和疲软的就业数据，是使风险投资支持的初创公司保持观望的一些因素。
“目前的市场环境并不是那么诱人，”拜尔在一次采访中表示。“情况比过去三年要好，但今年不太可能出现IPO泛滥的问题。”
这对风险投资家来说是个不受欢迎的消息。自2022年因通胀飙升和利率上升导致市场关闭以来，他们一直在等待IPO复苏。某些风险投资公司、对冲基金和战略投资者已从大型收购中获得了可观的利润，包括那些伪装成收购雇佣和许可交易的收购，但初创公司投资者历来需要一个健康的IPO市场，以让他们的有限合伙人满意并愿意开出更多支票。
根据长期跟踪IPO市场的佛罗里达大学金融学教授杰伊·里特汇编的数据，去年美国有31宗科技IPO，超过了前三年的总和，但远低于2021年完成的121宗交易。
Alphabet已经表明，债务市场目前至少对其融资努力极为接纳。这些债券有不同的到期日，首批债务将在三年后到期。收益率仅略高于3年期国债，这意味着投资者并未因承担风险而获得额外回报。
在其美国债券销售中，Alphabet将其2029年票据的收益率定为3.7%，2031年票据的收益率定为4.1%。
Janus Henderson Investors的全球多部门信贷主管约翰·劳埃德表示，整个投资级领域的利差处于历史低位，这使得投资变得困难。
“我们不担心评级下调，也不担心公司的基本面，”劳埃德说。但在考虑回报潜力时，劳埃德表示，他更青睐一些所谓的新云公司和现已专注于AI的转型比特币矿商发行的更高收益债券。
在美国筹集了200亿美元债务后，Alphabet立即转向欧洲寻求大约110亿美元的额外资金。一位信贷分析师告诉CNBC，Alphabet在海外的成功可能会说服其他超大规模企业效仿，因为这表明需求远远超出了华尔街。
由于如此多的债务来自少数公司，公司债券指数面临着与股票基准类似的问题：科技股占比过高。
标普500指数约三分之一的价值现在来自科技界的万亿美元俱乐部，其中包括英伟达和超大规模企业。劳埃德表示，科技股现在约占投资级公司债务指数的9%，他预计这个数字将达到15%到接近20%的中高水平。
Bailard的首席投资官戴夫·哈里森·史密斯将这种集中度水平描述为“既是机会也是风险”。
“这些都是盈利能力极强的现金流生成业务，在投资现金流方面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史密斯说，他的公司投资于股票和固定收益。“但我们越来越关注的是，所需的投资和资本 sheer amount 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还不是债务市场唯一的担忧。
BondCliQ的怀特表示，随着顶级科技公司向市场投放如此大量的债务，投资者将要求其他所有发行方提供更强的收益率。供应增加导致债券价格下降，而当债券价格下跌时，收益率就会上升。
据报道，Alphabet的债券销售获得了五倍的超额认购，但“如果你向市场供应这么多债券，最终需求将会减弱，”怀特说。
对于借款方来说，这意味着资本成本更高，从而导致利润受损。怀特说，需要警惕的是那些在未来几年内不得不重返市场的公司，届时公司债券的利率可能会更高。
“这将导致整个公司债务融资成本大幅、大幅提高，”怀特具体指出，汽车制造商和银行等公司的成本将会增加。“这是一个长期的大问题，因为它意味着更高的偿债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