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的第一个总统任期见证了美国50多年来最大规模的抗议活动，从2017年的妇女大游行到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被谋杀后的抗议活动。
这一次感觉不一样了。批评人士似乎比较安静。有些人认为这是出于对报复的恐惧。但也有一种感觉，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的抗议最终是徒劳的。这助长了一种普遍的绝望情绪。
正如《纽约时报》不久前指出的那样，特朗普“似乎没有受到抗议、请愿、标签运动或其他大规模异见工具的影响”。这是当今的普遍观点。
但如果是错的呢？
作为一名历史学家，我研究我们对过去的叙述如何影响我们现在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正确了解历史就显得尤为重要。
事实上，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民众的抵制比许多观察人士意识到的要多；只是大多数胜利都发生在聚光灯之外。在我看来，最明显的策略——请愿、标签、偶尔在华盛顿举行的游行——的影响不如在社区和工作场所组织这些更安静的工作。
了解运动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取得成功的时间，对于确定活动人士如何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有效地反对特朗普的政策非常重要。
十多年来，大规模驱逐一直是特朗普议程的基石。然而，尽管特朗普早些时候承诺要建立一支将驱逐数百万人的“驱逐部队”，但他在第一个任期内驱逐的人数仅为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一半。
进步激进分子是一个关键原因。通过将分散组织和全国资源共享相结合，他们成功地推动了数十个州和地方政府采用了限制与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合作的庇护法。
社会学家亚当·塞弗（Adam Safer）调查了数千个城市和数十个州后发现，活动人士支持的一种特定类型的庇护法——禁止地方监狱和监狱与ICE积极合作——成功地减少了ICE的逮捕。法律学者David K. Hausman的一项研究证实了这一发现。值得注意的是，豪斯曼还发现庇护政策“对犯罪率没有明显的影响”，这与许多政客的说法相反。
对州和地方官员的另一个重要影响是雇主对大规模驱逐的抵制。要求雇主核实工人合法身份的E-Verify系统实际上没有得到执行，因为企业悄悄地反对它。正如这个例子所表明的那样，民众对特朗普议程的抵制在利用政府与资本家之间的紧张关系时最为有效。
为了支持化石燃料行业，特朗普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内退出了巴黎气候协议，削弱或取消了100多项环境保护措施，并推动了其他措施，阻碍向绿色能源的过渡。
研究人员预测，到2028年，仅在美国，这些政策就会导致数万人死亡，主要原因是暴露在空气污染物中。其他研究估计，到本世纪末，碳污染的增加将导致数千万人死亡，以及无数其他痛苦。
不过，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的能源议程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环境激进主义和市场力量的共同阻挠。
他在重振美国煤炭工业方面的失败尤其明显。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燃煤电厂产能的下降速度比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四年期间都要快。2016年庆祝特朗普获胜的一些煤炭大亨很快就破产了。
煤炭使用量下降的最明显原因是美国天然气的繁荣和可再生能源成本的下降。但数百个地方组织抗议煤炭项目，对监管机构提起诉讼，并敦促金融机构撤出对该行业的投资，加速了该行业的衰落。强大的地方运动的存在可能有助于解释煤炭命运的地区差异。
环保主义者也赢得了一些反对石油和天然气管道、发电厂和钻井项目的重要战役。在数量惊人的案例中，组织者通过诉讼、公民不服从和其他抗议活动的结合，以及向银行、保险公司和大投资者施压，击败了污染者。
2018年，一位管道行业首席执行官哀叹该行业面临“抗议、诉讼和破坏行为的浪潮”，称“强度已经上升”，“反对者更多”，“组织得更好”。
绿色能源的扩张速度也比特朗普及其盟友所希望的要快得多，尽管还不足以避免生态崩溃。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美国风能行业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其他任何一位总统，而太阳能发电量增长了一倍多。研究表明，这一进步部分是由于环境运动的组织，特别是在州和地方层面。
与移民问题一样，特朗普的能源议程在政界和商界精英之间产生了分歧。一些投资者不再愿意把钱留在这个行业，有些人甚至资助了环保活动。法官和监管机构并不总是赞同特朗普支持化石燃料的承诺。白宫和商界领袖之间的紧张关系为气候活动人士提供了可以利用的机会。
尽管特朗普自诩为人民的代表，但他的政策在很多方面伤害了工人——从他对工人权利的攻击，到他的累退性税收政策，这加速了财富的向上再分配。
尽管如此，工人们的直接行动赢得了有意义的胜利。例如，全国各地的教育工作者组织了数十次大型罢工，要求提高工资，增加学校资金，甚至反对移民和海关执法局。酒店、超市和其他私营行业的工人也纷纷罢工。最终，2018年参加罢工的美国工人比1986年以来的任何一年都多。
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进步阵营，也发生在西弗吉尼亚州、俄克拉荷马州和肯塔基州等保守州。至少有35次教育工作者的罢工违反了州法律，否认工人有罢工的权利。
除了为工人赢得利益外，罢工浪潮显然还通过提高政治意识和动员选民在选举期间对共和党人不利。对选举的间接影响是劳工斗争和大规模抗议的常见副作用。
工人无声的反抗行为也束缚了特朗普。在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的最初几个月，人们普遍抵制增加感染风险的政策，特别是缺乏口罩规定。
有安全意识的工人经常不服从雇主，其方式很少反映在官方罢工数据中。许多顾客都避开了那些不戴面具的人。这些干扰，以及对它们可能升级的担忧，导致企业游说政府要求戴口罩。
这种抵抗确实挽救了许多生命。如果有更多的协调，它可能会迫使政府和企业在应对病毒的方式上做出决定性的重新定位。
工党的势头可能会持续到特朗普的第二任期。低失业率、强大的工会财政和对工会的广泛支持为劳工运动提供了机会。
进步运动对华盛顿的共和党人没有直接影响。然而，他们对企业、下级法院、监管机构以及州和地方政客有更大的潜在影响力。
在这些目标中，企业最终拥有最大的权力。如果企业的利润受到威胁，企业通常能够约束政府。特朗普和埃隆·马斯克也许能够解散大部分联邦政府，无视法院命令，但要忽视重大的经济破坏，对他们来说要难得多。
虽然大型游行可以提高公众意识，帮助活动人士联系起来，但它们本身并不能阻止特朗普和马斯克。为此，运动将需要更多破坏性的压力形式。建设应对这种破坏的能力需要在工作场所和社区持续组织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