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财政大臣的酒杯与纳税人的钱袋,在这个秋天形成了微妙共振。当雷切尔·里夫斯即将在两周后宣读其第二份财政预算时,历史正以讽刺的笔触重演——这位曾向英国工业联合会庄严承诺“不增税不举债”的财政舵手,如今却在酝酿着与诺言背道而驰的增税方案。从1975年希利增税引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救助的往事,到近三十年来历任财政大臣在预算案演讲时戒酒的传统,看似不相关的细节却暗合着英国经济的宿命轮回。本文透过财政大臣预算案演讲台的酒杯变迁,窥见财政政策的历史隐喻,当增税箭在弦上而酒杯始终空置,或许正是当代经济困局的生动注脚。
距离雷切尔·里夫斯的第二份财政预算案仅剩两周。十二个月前刚向英国工业联合会承诺“绝不靠增加借贷或税收填补赤字”的她,如今正计划着——呃,恰恰要做这些事情。各类政策动向在报纸上被轮番炒作,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拟议提高个人所得税基本税率。自从1975年丹尼斯·希利之后,再没有哪位财政大臣敢触碰这条红线:那个决定实施一年后,英国就迎来了臭名昭著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纾困。真是个鼓舞人心的先例呢……
作为历史爱好者,里夫斯常在演讲中援引哈罗德·威尔逊,办公室墙上挂着工党先贤的肖像。但当她准备继承希利的增税传统时,却不愿效仿这位前辈在预算案演讲时小酌的习惯。依照传统,唯有财政大臣在议会发表年度重要演讲时能(公开)饮酒。乔治·戈申偏好波特酒,温斯顿·丘吉尔钟情白兰地,休·道尔顿喜欢朗姆奶酒,而自虐倾向登峰造极的威廉·格莱斯顿则选择雪利酒冲打散的鸡蛋。
然而遗憾的是,自1996年肯·克拉克的最终预算案之后,再没有财政大臣在演讲台享受过美酒——大概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特别顾问的建议。去年首秀时仅饮用矿泉水的里夫斯,经本刊确认今年将继续保持清醒。此举让她与前财政大臣布朗、达林、奥斯本、哈蒙德、贾维德、苏纳克、扎哈维、夸滕和亨特一脉相承——他们任内大多经历了相当惨淡的经济增长率。至于这是因果必然还是单纯巧合,就留给诸位看官自行评判了……
看来能举杯浇愁的,终究只剩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