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历史的回响从未如此震耳欲聋！当以色列空袭卡塔尔居民区误杀平民的新闻席卷全球，一段被尘封的种族隔离记忆骤然撕裂时空——30多年前，南非白人政权以同样冷酷的“精准打击”之名，将炸弹投向赞比亚难民营。鲜血染红的不仅是土地，更是西方双标政治的遮羞布。从比勒陀利亚到特拉维夫，从曼德拉到内塔尼亚胡，殖民暴力的剧本竟如此相似！今日我们重揭伤疤，并非为了煽动仇恨，而是以血泪历史叩问世界：当霸权穿上反恐的外衣，谁又来为蝼蚁般的平民生命负责？
南非开普敦——贡达·佩雷斯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南非种族隔离政权空袭赞比亚首都卢萨卡，炸弹轰然炸毁难民营。
那是1980年代中期。当时佩雷斯在当地医院当牙医，眼睁睁看着十余名伤者被当作临时救护车的卡车运来。其中一名受害者的惨状至今刻在她脑海里。
“我站在急诊室，看着人们带着狰狞伤口涌进来，”现年69岁的佩雷斯声音发颤，“有个男人后背鲜血喷溅…明显是动脉被炸穿了…满地都是血，简直惨不忍睹。”
她回忆道，当天南非国防军原本要袭击非国大武装组织“民族之矛”（MK）——正是这个组织带领南非在1994年终结了白人少数族的种族主义统治。但炸弹落下的地方，倒下的全是平民。
身为非国大成员的佩雷斯，1970年代就因政治活动流亡海外。她亲眼见证南非国防军在当时多个邻国发动轰炸与突袭。
她说，卢萨卡事件不过是种族隔离军队因情报失误犯下的众多“错误”之一。对她和无数社交媒体上的观察者而言，这些轰炸与以色列上周空袭卡塔尔的手法如出一辙——以军声称要打击哈马斯领导层，却炸死了高级领导人海雅的儿子胡马姆、一名助手、三名保镖和一名卡塔尔安全官员，事发地还是使馆、学校与超市林立的多哈居民区。
这次袭击发生时，卡塔尔官员正作为以哈谈判的核心调解人推动加沙停火。两年来以色列对巴勒斯坦飞地的战争已导致超过6.4万人丧生。联合国调查与权威学者均认定这场屠杀构成种族灭绝。
以色列对约旦河西岸的占领也日益暴力，并以各种威胁为由袭击邻国。本月72小时内，以色列先后攻击了巴勒斯坦、也门、叙利亚、黎巴嫩、突尼斯和卡塔尔。
分析家指出，这种军事升级令人想起种族隔离政权倒台前十余年间对邻国的野蛮袭击——当时南非攻击了赞比亚、安哥拉、纳米比亚、津巴布韦、博茨瓦纳和莫桑比克。与今日的以色列一样， apartheid时期的南非总是以打击“恐怖主义”敌人为由为其侵略行径辩护，这种说辞让两国都获得了美国支持。
“与以色列近期行动相似的是，南非当年的境外军事行动也针对非国大领导层、安全屋及其他活动人士，”比勒陀利亚大学安全研究讲师索尼娅·塞隆指出。种族隔离政权的暗杀手段包括枪击与轰炸，平民常成炮灰。
“两国同样漠视国际法，尤其是主权原则，”塞隆补充道。
过去两年间，以色列曾在伊朗和黎巴嫩袭击并杀死哈马斯成员，同时轰炸真主党与也门胡塞武装的相关设施——以方称这些组织因支持哈马斯而成为目标。这些袭击中也多有平民丧生。
同样， apartheid时期南非的越境攻击旨在消灭“民族之矛”及其他地区解放组织，这些组织受到“前线国家”（一群致力于终结种族隔离和白人少数统治的非洲国家联盟）的庇护与支持。
观察家指出，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与 apartheid政权的高度相似绝非偶然。
1948年南非正式确立种族隔离制度，同年以色列建国。研究人员表示，两国都借用宗教理由推行民族主义意识形态，都将自己定义为对抗相似敌人的斗士—— apartheid时期的国民党和犹太复国主义国家都自视为被敌对原住民包围的两方文明绿洲。
独立记者安东尼·勒文斯坦在2023年著作《巴勒斯坦实验室》中写道：1976年，纳粹同情者、南非总理约翰·沃斯特访以后，以色列政府年鉴赫然印着：“以色列和南非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共同点：它们都身处被黑暗人种主导的敌意世界。”
这种共鸣催生了以国防为核心的紧密联盟：矿产丰富的南非提供资金，以色列输出技术。
但以色列也从南非严酷的种族隔离政策中汲取灵感，尤其是将黑人赶进“黑人家园”的班图斯坦制度。勒文斯坦指出，这些种族飞地成为以色列在被占西岸建立165个“ enclave”切割巴勒斯坦土地的蓝图。
而两国关系的核心其实是军火。勒文斯坦披露，1975年4月南非与以色列签署秘密安全协议，为长达二十年的合作奠基。
他引用1980年代以色列驻比勒陀利亚大使阿隆·利尔的话：“1976年后，两国安全机构和军队进入蜜月期。我们在安哥拉以军方顾问身份介入，以色列军官与南非军队协同作战。这种联系非常亲密。”
亲密到以色列公然违反联合国安理会对 apartheid南非的制裁，甚至推进核能力建设的秘密合作。勒文斯坦揭露，据传南非甚至允许以色列1979年在印度洋试验核武器（以色列否认）。
凭借现代化武器壮胆，南非在1970-1980年代对地区各国发动系列战争。从许多方面看，当时前线国家的战乱漩涡其实是冷战对峙的代理战场。
安哥拉和莫桑比克从葡萄牙独立后陷入内战：安哥拉人运政府军获古巴和苏联支持，与南非及美国撑腰的安盟游击队交战；莫桑比克执政党解阵线（支持地区解放运动）与 apartheid南非及白人少数统治的罗得西亚（1980年独立后称津巴布韦）支持的抵运组织厮杀；纳米比亚的西南非洲人民组织（SWAPO）正与南非进行独立战争。
1980年至1988年间，因直接冲突、疾病、饥荒及医疗系统崩溃死亡的人数约达150万。在南非支持叛军打击民主解放力量的安哥拉和莫桑比克，民众承受了最惨烈的代价。
期间基础设施毁坏的经济损失超过600亿美元，其中多数源自南非的侵略。
分析家称，经历数十年 apartheid统治与地区紧张后，南非邻国对非国大的善意逐渐消磨——南非的军事经济实力耗尽了较小对手的元气。
但与此同时，比勒陀利亚在国际上愈发受谴责：其在国外的残酷冲突与对国内平民起义的镇压已无可辩驳，最终导致美国1986年通过《全面反 apartheid法》实施制裁。
对许多观察者而言，这种愤慨正映射出对以色列日益强烈的反对——尤其是加沙平民被以军炸死或因物资封锁饿死的画面每日涌现。
上周二对多哈的袭击似乎加剧了国际社会对以色列好战行径的反对。连德国、美国等以色列传统盟友也加入批评行列。
同期，西班牙和欧盟宣布对以色列采取系列措施，包括武器禁运、制裁“以色列极端部长”及定居者、暂停双边支持。
“美国与 apartheid南非的关系常随政府更迭大幅变动，尼克松、福特、卡特和里根的政策存在显著差异。我们在巴以问题上也看到类似地缘政治动态持续改变博弈格局，”南非自由州大学历史学家拉兹洛·帕塞米尔斯表示。
“但可以肯定的是，以色列持续依赖军事侵略及其在加沙的种族灭绝行径，正使其他国家公开支持它变得日益不得人心且政治代价高昂。”
卡塔尔首相谢赫·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勒萨尼呼吁对以色列袭击卡塔尔作出集体回应，警告“整个海湾地区面临风险”。
但专家指出，尽管以色列行动受谴责，内塔尼亚胡只要仍获特朗普政府支持，就不可能放弃军事野心。
分析家认为，当前以色列与当年南非的关键差异在于：以色列对美国的战略价值远高于冷战时期的南非，因此几乎获得这个世界超级大国的无限支持。
此外，1980年代美国制裁南非需两党妥协才能推翻里根总统的否决——而在当今美国极度分裂的政治环境下，这种场景难以重现。
民主时代以来，南非执政党非国大自1994年首次选举获胜后一直强烈亲巴。作为非国大现任领袖，西里尔·拉马福萨总统通过声援巴勒斯坦延续了悠久的合作传统。
1990年纳尔逊·曼德拉出狱后不久便明确表示，非国大无意与巴解组织或巴勒斯坦事业割席——尽管巴解被美国和以色列贴上“恐怖组织”标签。此后非国大始终支持巴勒斯坦独立。
2018年，以军在加沙杀害数十名和平抗议者后，南非召回驻以大使；2021年，南非反对以色列获非盟观察员地位。
2023年12月，拉马福萨政府向国际法院（ICJ）提起诉讼，指控以色列在加沙实施种族灭绝。南非议会已投票决定与以色列断绝一切关系，但政府尚未落实该决议。
尽管活动人士批评南非追责力度不足，但当局坚持认为ICJ诉讼是表达抗议的最佳渠道。
与此同时，多哈遇袭令以哈和平协议前景破碎。分析家称，促成双方和解的最大希望或许就在南非的范例中。
分析家指出， apartheid倒台的重要教训在于：它既依靠外部压力（包括抵制、制裁、支持解放运动及国际社会反对比勒陀利亚），也离不开内部反抗。
“要终结以色列的压迫与暴力，必须有其内部 demanding change，”塞隆强调。
而对佩雷斯而言，注视加沙战火勾起了她反 apartheid斗争中的创伤记忆。
她记得 apartheid军队屡次越境博茨瓦纳绑架反种族隔离战士；记得赞比亚一名年轻战友被信件炸弹炸断手掌；记得自己为躲避 apartheid势力多次转移，爬行逃命的时刻。
但她表示，加沙发生的悲剧远比自己经历更惨烈——她希望以色列能为此承担责任。
佩雷斯认为南非需做得更多：切断与以色列所有贸易关系，游说将其逐出国际足联、奥委会等全球组织。
“我们需要用制裁扼住他们的经济命脉（就像当年对 apartheid南非那样），迫使以色列坐到谈判桌前，被迫考虑一个自由的巴勒斯坦，”她目光灼灼，“还有太多仗要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