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笼罩在泰国总理Paetongtarn Shinawatra领导的联合政府周围的迷雾正在消散,内阁成员和政策预计将在9月中旬之前到位。在等待的过程中,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在联盟和反对派的动态变化上,这些变化是由奇怪的政治联盟的解体和重组所驱动的。尽管它们很重要,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关于外交部的对话很少。
与以往的内阁组成一样,外交部的控制权几乎没有任何政治上的争夺,而外交部在其他国家通常处于高位。公众对现任外交部长马里斯·Sangiampongsa的去留毫不关心。有关新政府外交政策方向的讨论也仅限于热心人士。
人们很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泰国整体上低估了外交关系,或者至少对外交关系漠不关心。
对于外交政策专家和像我这样的纯粹观察人士来说,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提醒,我们一直在抱怨泰国的国际形象在不断缩小。把责任完全归咎于无能的领导(前任Prayut Chan-o-cha政府当然也受到了批评),并拒绝承认根深蒂固的结构性因素也在起作用,这是很方便的。
泰国国歌中有一句歌词写道:“泰国人热爱和平,但战争来临时不怯懦”,这反映了泰国人民不对抗和内向的本性。即使没有这些特点,泰国作为一个小国在与大国打交道时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它只能与规模相当的邻国合作。泰国受人尊敬的外交官Tej Bunnag在他极具洞察力的采访中解释了这些局限性,任何对泰国外交感兴趣的人都应该阅读他的采访。
此外,冷战后的泰国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相对良性的战略环境。这个王国与几乎所有的大国和邻国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在高度争议的地区基本上没有争端。缺乏可靠的外部敌人,又背负着无尽的国内麻烦,在外交政策问题上保持强烈的对外关注或决心,并不是统治精英的要求。对公众来说,了解外交政策也是一种选择,而非必须。
因此,结果是泰国遵循了泰国的谚语“勿惹是生非”。换句话说,泰国外交政策的使命围绕着维持泰国在国际体系中的现有地位:避免树敌,优先考虑与近邻的关系——稳定而不是主动——并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寻求加强与大国的关系。
因此,目前尚不清楚如何交付切实的成果和衡量成功,特别是考虑到机构间协调和重叠责任的复杂性。在肉眼看来,外交部永远是一个杂耍。以泰国工人从以色列撤离为例。尽管外交部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登上头版头条的是空军飞机俯冲营救被困工人的场面。同样,在贸易方面,外交部国际经济司负责研究和建议经济外交方向。然而,实际上是商务部在进行国际贸易谈判,签订自由贸易协定。
因此,外交部的预算相当小,只占政府支出的0.2%左右,也就不足为奇了。下面的插图将外交部的2025财政年度预算草案与政客们所希望的8个“A级”部门的预算草案进行了比较。不用说,虽然商务部和能源部的预算比外交部少,但它们监管着具有深远财政价值的关键领域:前者负责贸易、服务业务和知识产权的监管,后者负责能源安全。
对于政治家来说,在与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备受追捧的A级部门中表现出色,将大大提高他们的连任前景。而且,从消极的角度来看,这些部门提供了在外交部很难找到的腐败途径。
外交部缺乏政治吸引力,最终成为一件好事,也是一种诅咒。一方面,专业人士可能有更多的空间来完成他们的工作,而不会有太多的政治化。另一方面,公众监督很少。财政部最终可能由非常能干的人或完全不合格的人来管理,而公众可能不会关心这两种情况。如今,政治干预已渗透到泰国治理的方方面面,我担心,那些把国家最大利益放在心上的有能力的人可能会减少参与。
问题是,接受现状对泰国没有任何好处。不管你喜不喜欢,随着大国竞争的加剧,国际和国内问题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并扩大到直接影响我们日常生活的领域,无论是技术、健康还是气象。遭受附带损害(例如来自中美贸易战)和有针对性的外国干预(无论是来自国家行为体还是其他方面,所有这些都是由技术进步赋予的)变得更加容易。为了在这种不断变化的现实中蓬勃发展,泰国必须走出舒适区,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陷入混乱,冒着卷入冲突的风险。做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