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议者聚集在国家广场附近周六,韩国国会议员在首尔西部的汝矣岛举行了一场集会,呼吁弹劾总统。韩国联合通讯社
韩国总统卢武铉突然宣布戒严,导致他遭到弹劾,成为韩国第三位被国会停职的总统。
他的政治命运现在掌握在宪法法院手中。
上周六,弹劾动议以204票赞成、85票反对、3票弃权、8票无效的结果获得通过,在300名议员组成的国会中勉强越过200票的门槛。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尹光雄所属的国民力量党(108名)中,至少有12名议员反对该议案。
尹光雄的政治赌博以失败告终,权力移交给代理总统兼总理韩德洙。
批评人士认为,尹光雄推动戒严令主要是由个人因素驱动的:他对政治进程深感蔑视,公然无视核心民主规范,包括“制度宽容”——这一原则要求领导人在行使法律和宪法权力时表现出克制。
但首尔的政治分析人士认为,尹光雄的倒台也暴露了韩国政治框架中更深层次的系统性漏洞,正是这些漏洞导致了这场危机的爆发。
其核心是在一个分裂的政府下,国会的政党政治瘫痪,反对党韩国民主党(Democratic party of Korea)控制着立法机构,执政党控制着总统职位。
双方都没有通过政治对话解决冲突,而是严重依赖法律手段:主要在野党民主党对尹相铉政府官员提出了创纪录数量的弹劾动议,而总统则习惯性地对国会通过的法案行使否决权。
此外,以尹光雄单方面宣布戒严令为例,防止总统越权的制度保障不足,暴露了韩国以总统为中心的体制的脆弱性,行政权力在很大程度上不受制约。

周六,总统在发表公开演讲前低头,此前他在国会进行了第二次弹劾投票最终组装。总统官员通过韩联社报道
对政治的鄙视
政界新人尹光雄于2021年6月宣布从政仅8个月后,于2022年3月当选为总统,结束了长期的检察官生涯。他缺乏经验,无法驾驭既定的政治进程。
因此,Yoon的戒严令是个人因素的结果,包括无视对话和建立共识等政治规范,以及缺乏管理复杂治理动态的经验。
“问题最终归结为,这是体制或结构缺陷的问题,还是个人不当行为的问题。崇实大学政治学教授申正燮(音)10日在延世大学首尔分校举行的题为“戒严令、对宪法秩序和韩国民主主义的挑战”的圆桌讨论会上表示:“我认为,个人行为不当的影响是巨大的。”
分析人士进一步强调了12月3日发布的戒严命令第一条的严重性,该命令明确禁止“一切政治活动,包括国会、地方议会、政党、政治团体、集会和抗议活动”,强调了该命令的全面和威权性质。
韩国外国语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李在默指出,1979年10月27日的《戒严令》中甚至没有这一条款。
当时是朴正熙总统被暗杀的第二天宣布的最后一次紧急戒严,但1979年的戒严指挥令规定,“所有户外集会都必须事先得到批准,禁止示威等集体活动。”
“这凸显了总统对政治的明显蔑视程度,”李说。

戒严令部队试图强行进入韩国4日凌晨,国民力量党代表办公室的国会议事厅遭到了手持灭火器的议员们的抵抗。韩国联合通讯社
西江大学政治学教授河尚英(音)指出,尹永烈宣布戒严的决定源于他认为,一院制的国会是一种阻碍,使与立法部门的合作显得站不住脚。
他说:“宣布戒严的明确意图是暂停立法机关的职能。”
?就任总统后,尹总统的一系列行为显示了他对政治的蔑视。
去年11月,尹总统在国会发表年度预算案时没有出席全体会议,这是时隔11年以来的第一次。
今年4月,尹光雄首次与民主党代表李在明会面,这是尹光雄就职后创纪录的720天,也是自1988年韩国成为民主国家以来,此类会谈推迟时间最长的一次。相比之下,之前的记录是金泳三总统用110天的时间会见在野党代表。
李在默强调说:“要通过合法的民主竞争,培养政治竞争,而不是依靠司法风险和等待法院判决,来挑战在野党的主要领导人。”
“这种不参与导致(立法僵局)局势失控,最终引发(尹永哲)使用极端措施——这张牌是机构保障措施旨在防止的,本不应该被使用。”
西江大学政治系教授李根旭指出,尹光雄滥用总统职权的主要原因是他误以为可以实现军队民营化。
他认为军队是自己的,而不是国家或人民的,他相信他可以在必要时动员军队。从本质上讲,他认为军队可以私有化,为自己所用。”

韩国主要反对党共同民主党的院内代表朴赞大在国会发表讲话在对弹劾总统的动议进行投票之前,国会全体会议于周六举行。(联合通讯社)
政党政治的瓦解
分析人士强调,在立法僵局不断加剧的情况下,国会缺乏有效的政治程序,这令人担忧。他们认为,这可能是促使尹光雄越权宣布戒严令的一个因素。
延世大学(Yonsei University)政治学教授金正铉(Kim Jeong-hyun)对Yoon的决定进行了总结:“在一个分裂的政府中,面对对手党的反对,总统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最终采取了极端措施。”
河上应强调:“和平时期要用政治,危机时期要用法律。”但是,韩国政治的现状恰恰相反,在和平时期使用法律,而在危机时刻寻求政治解决方案。”
对法律措施的过度依赖是显而易见的。
自上任以来,除了李承晚总统(1948 ~ 1960年)45次行使否决权外,尹总统共行使了25次否决权,与历届总统的总和相当。
相反,从尹光雄就任总统到去年12月3日实施戒严,在野党提出了22件弹劾案,数量之多前所未有。与文在寅政府时期的6名、朴槿惠政府时期的1名、卢武铉政府时期的3名相比,这是有史以来的最高记录。
双方都坚信自己是正当的,这导致了双方都完全依赖法律机制的僵局。一方主张在法律范围内可以提出多少弹劾案,另一方则主张可以自由行使否决权。”“当法律工具在和平时期以这种方式使用时,妥协就变得不可能了。”
申正燮认为,如果存在健康的政治文化,分裂的政府在权力均衡和制约下有效运作,就可以通过政治对话和协商来解决这种僵局。
“然而,在缺乏这种政治文化的情况下,双方都利用一切可用的制度工具,将对抗升级到极端,”申说。“最终,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一位无法做出合理判断的领导人做出了最糟糕的决定。”

总统在Go迎接商人和参观者2日,忠南义州山城市场。总统办公室通过韩联社报道。
总统制的缺陷
在这种情况下,申会长指出,尹光烈的戒严宣言“从制度角度暴露了总统制的最大缺陷”。
分析人士强调了韩国总统制的结构性弱点,指出总统压倒性的权力集中如何破坏了政党政治的有效性和制度平衡。
他解释说:“在野党在国会回避执政党,集中精力与青瓦台进行斗争,而执政党则回避与在野党的接触,寻求总统的批准。”“在一个一切都以总统为中心的体制中,政党变得无效,进一步加剧了功能失调。”
在赢家通吃的总统制和巩固两党动态的多数主义选举框架下,政党往往将权力置于意识形态、价值观或政策议程之上。
分析人士说,这种结构赋予了总统近乎绝对的权力,但却没有给竞争对手带来追求共识驱动型治理的动力,从而加剧了立法僵局,加深了政治两极分化。
李总统还指出,“我们已经认识到,有效制约总统权威和权力的机制是多么有限。”
“除非总统主动辞职或被弹劾,否则几乎没有办法限制总统的越权,”李说。
李宪宰还强调说:“总统制度的最大缺陷之一是,没有经过适当审查的外部人士可以不受限制地掌握权力,并自由行使权力。”
尹光烈因第一夫人金健熙接受迪奥手袋而受到批评,这与前总统朴槿惠因亲信崔顺实涉嫌施加不当影响而遭到弹劾的情况类似。
“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迫切需要进行体制改革。无论是修宪,还是在现行框架内进行法律和结构上的改变,某种形式的体制改革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抗议者在国家广场附近的集会上高呼口号周六在首尔汝矣岛举行的国会上,要求弹劾总统。韩国联合通讯社
金正铉强调,尹光雄的戒严令的“一线希望”在于,它能够引发人们对政治的关键作用的思考,以及政治被滥用时可能造成的危险,因为它可能剥夺人们的基本权利。
金槿泰表示:“这次事件是国民认真思考政治体制缺陷的契机。”他强调,韩国应该与国民一起质疑和讨论选举制度和更广泛的政治框架的必要改革,直面这些问题。
金槿泰强调,迫切需要进行改革,赋予选民权力,推动国会议员在韩国政治动态中频繁出现的分裂政府中进行谈判和合作,以克服导致僵局和两极分化循环的结构性缺陷。
“我们需要就如何建立鼓励政治家进行谈判和合作的体制机制,以及如何从选民的角度为这种行为提供选举激励进行更深入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