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政府停摆的阴影笼罩美国上空，最令人窒息的警报竟从空中传来——洛杉矶附近塔台突然关闭，飞行员被迫自主协调起降。这绝非孤例：全美空管短缺如瘟疫蔓延，安检员无故缺勤激增，航班延误已成常态。专家痛心指出，这不仅是停摆的短期阵痛，更是系统常年超负荷运转的必然溃堤。七年前35天停摆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如今危机以更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三千个空管岗位空缺、老朽的雷达设备、惶惶不安的一线人员，共同编织着航空安全网上的致命裂缝。当我们仰望天空时，可曾想过维系航班安全的，竟是群被欠薪的守护者？
联邦政府停摆不到一周，洛杉矶附近空管塔台突然传来令人震惊的无线电通讯：”因人手不足，塔台现已关闭。”
由于没有足够的空管人员引导航班进出好莱坞伯班克机场，10月6日该塔台瘫痪近六小时，飞行员不得不自行协调起降。航班平均延误两个半小时，这成为政府停摆正在重创国家航空体系的首个明显信号。
自10月1日停摆开始，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已报告从波士顿、费城机场到亚特兰大、休斯顿控制中心的全美多城市出现空管人手短缺。航班延误已蔓延至纳什维尔、达拉斯、纽瓦克等更多机场。
部分机场安检人员无故缺勤现象持续加剧。代表运输安全管理局员工的工会称，缺勤尚未造成重大混乱，但警告称在员工上周末收到最后一份薪水后，安检口排长队可能很快成为现实。
专家和工会领袖指出，这些混乱尖锐警示着航空系统早已因长期人手不足和技术陈旧而不堪重负。他们警告随着停摆持续和关键航空工作者失去稳定收入，系统裂缝将急速扩大。
“这就像在经历旱灾之后又遭遇大旱，”Elevate航空集团CEO格雷格·雷夫对美联社如是说。
这些担忧并非新问题。2019年特朗普首个任期内，美国航空系统曾在历时35天的政府停摆（美国史上最长）重压下崩溃。
停摆进入第三周，每周工作达60小时的空管人员因被欠薪集体起诉政府。迈阿密国际机场某航站楼因安检员大规模请病假被迫关闭，部分人员甚至彻底离职。
“多年过去，问题依然未解，”经常代理空难案件的佛罗里达州认证航空法律专家里卡多·马丁内斯-希德痛心疾首，”我们早被警示过，本有机会解决，现在处境反而更糟。”
此后警示接踵而至。今年1月波托马克河上空民航机与军用直升机相撞导致67人遇难，今年连发的设备故障与雷达瘫痪更凸显升级迫在眉睫。
本次停摆前，FAA与TSA本就面临人手短缺，包括约3000名空管人员的缺口。
全美空管人员协会主席尼克·丹尼尔斯直言人员配备已达数十年最低的”临界点”。短缺如此严重，即便少数空管缺勤就足以扰乱本已人手紧张的设施运营。
“雪上加霜的是，”他补充道，”他们还在使用不可靠的设备。”
停摆开始时，FAA刚在解决空管短缺和升级故障频发的老旧设备方面取得进展。该机构称今年在俄克拉荷马城学院简化申请流程后，已超额完成招聘2000名空管的目标，但彻底消除缺口仍需数年。而耗资125亿美元的老化复杂技术系统改造计划，才刚刚启动招标。
如今停摆正延误这些亟需的改进。工会领袖警告，待政府重启时人员短缺可能更严重。
代表TSA员工的美国政府雇员联合会分会财务秘书约翰尼·琼斯担忧，停摆可能驱使更多安检员离职，尤其考虑到员工今年已面临特朗普政府试图废除集体谈判权等不确定性。
丹尼尔斯则警告，这可能引发新晋空管和学员的恐慌，为避免未来再遇停摆而彻底转行。
这是由来已久的隐忧。2019年35天停摆结束后，国会听证会深入剖析了对航空业的影响。
“所有空管和航空安全专家都成了与航空无关的政治斗争棋子。这是错误的，绝不能再现，”时任空管员工会领袖郑重警告。
听证会上两党共同呼吁改革，确保FAA资金”即使政府停摆也不中断”。与会者分享着空管和TSA员工在延长轮班填补人手缺口的同时，仍要兼职支付房租房贷的辛酸。
作证的议员和行业官员一致认定：停摆让航空系统安全性大打折扣。
“我们恳请相关方不仅要听取我们的警告，更要倾听整个业界的警示。这种缺乏稳定性与可预测性的恶性预算循环必须终止，”当时代表达美、美联航等航空公司的行业组织”美国航空”总裁尼克·卡利奥疾呼。
然而七年后，马丁内斯-希德指出，这个系统依然脆弱不堪。
“我们早该敲响警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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