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新冠疫情这场全球大考中，各国防疫政策都经历了严峻考验。近日英国首席医疗官克里斯·惠蒂教授在疫情调查听证会上的证词，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关于“户外活动限制是否过于严苛”的深刻反思。这位曾站在抗疫最前线的科学家坦言，当初应当对民众户外活动时间采取更宽松政策，特别是针对儿童群体。这番迟来的清醒认知，不仅揭示了特殊时期决策的艰难，更提醒我们在未来应对公共卫生危机时，需要更精细地平衡防疫效果与社会成本。让我们透过这份证词，重新审视那些被疫情改写的生活轨迹。
英国首席医疗官近日坦言，在新冠疫情期间，政府本应对民众户外活动时间采取“更宽松”的政策。
疫情调查听证会获悉，就在封锁措施实施数周后，政府高级科学顾问们就讨论过“户外比室内更安全”的相关证据。
谈及民众户外活动时长限制时，英格兰首席医疗官克里斯·惠蒂教授向英国新冠疫情公开调查表示：“从感染控制的角度来看，我始终无法理解这项限制的逻辑。”
自2020年3月23日起，英国政府要求民众“居家隔离”，仅允许因采购物资、就医、通勤及“每日一次锻炼”外出。
惠蒂爵士直言：“如果重新制定政策，我会主张对儿童游戏活动采取更开放的态度。”
调查委员会主席希瑟·哈莱特女男爵追问：“惠蒂教授，您刚才说若重新决策会采取更宽松政策，这是否属于事后诸葛亮？”
惠蒂教授回应道：“说实话，当时我就认为在户外活动时长限制方面应该更宽松。”
“从感染控制角度而言，我始终未能理解这项限制的合理性。”
“这项限制几乎是在偶然情况下制定的，特别是对儿童群体，我认为本应重新评估。这对所有人都至关重要。”
在就疫情对青少年影响作证时，惠蒂被问及紧急情况科学咨询小组在4月14日重新评估社交距离限制的议题。
他向调查组表示：“当时SAGE小组普遍认为户外环境远比室内安全，随着证据不断累积，这个观点后来变得更加明确。”
为遏制病毒传播而关闭的儿童游乐场（配图：Yui Mok/PA）PA档案
儿童游乐场于2020年7月重新开放。
惠蒂教授指出儿童游戏时“通常肢体接触较密切”，并补充道：“当两人距离仅两英寸时，无论在室内室外，只要存在呼喊、唱歌、吼叫或咳嗽等情形，飞沫就会直接传播……导致感染。”
与此同时，惠蒂坚称若当时未关闭学校，新冠死亡人数将会更多。
英格兰学校自3月20日起关闭，仅对关键岗位工作者子女等少数学生开放。
惠蒂描述了当时国家面临的“极端处境”，决策者不得不在系列“糟糕选项”中做出抉择，其中“有些稍差，有些则极为严重”。
“这些都是被迫做出的艰难决定，”他向调查组坦言。
“我确信的是，如果当时未关闭学校——根据我们当时掌握的证据，且后续证据也未推翻该结论——疫情峰值将会更高，这不仅会直接导致第一波疫情死亡人数增加，更会因医疗系统瘫痪而加剧所有间接风险。”
“因此我认为，不关闭学校将会显著加剧疫情恶化。”
被问及2021年1月的学校关闭措施时，惠蒂将其形容为因病毒传播速度而启动的“紧急制动”。
“面对阿尔法变异毒株时，感染人数已处于惊人高位，若再经历三四轮传播倍增，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我看来，若当时再观望两轮传播周期，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这正是当时决策的根本依据。”
当被问及2020年9月实施的“六人限聚令”是否应将儿童排除在外时，惠蒂表示虽技术上可行，但“若将儿童计入人数限制，可能导致更高传播风险”。
惠蒂补充道：“若由我制定政策，我会建议允许三个家庭聚会——自行组织——而非六个独立个体。”
“但政策制定并非我的职责。我的任务是提供科学依据，由政策部门进行解读实施。”
调查律师克莱尔·多宾追问：“是否当时并无必要将儿童纳入限聚令？是否存在替代方案让儿童获得更多社交机会？”
惠蒂承认存在替代方案，但“这意味着必须放弃其他预期措施”。
他总结道：“这需要决策者在众多选项中做出选择——所有这些选项本质上都不理想——但必须确定哪个方案能在同等防疫效果下，产生最小的社会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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