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这是一个关于家庭、酒精与失控暴力的悲剧故事。原本温馨的生日聚会,因酒精催化演变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惨剧。当亲情与愤怒碰撞,当理智被酒精吞噬,一个“瞬间的决定”如何撕裂两个家庭?本文还原了事件全过程,细节令人窒息——从称兄道弟的畅饮,到花园互殴;从送醉汉回家的善意,到蓄意驾车撞人的疯狂。它警示我们:酒精能点燃隐藏的戾气,情绪失控足以摧毁一切美好。请记住,真正的“保护”不是拳头,而是清醒时的克制。以下是全文翻译与编辑:
苏珊·奥多诺万的七十岁生日正逢复活节前的星期五,本该是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女儿苏珊娜·卢齐准备了丰盛的自助餐,酒水源源不断,蓝牙音箱里播放着母亲最爱的巴里·怀特金曲。
儿子马丁·奥多诺万搂着侄女在厨房跳舞,轻声说着“舅舅好爱你”。他特地从外地赶回家为母亲庆生,第一次见到姐姐交往19个月的男友斯蒂芬·贝茨。
两人举着伏特加兑红牛一饮而尽,又连灌好几杯野格炸弹,熟络得像相识多年的老友。在场亲友甚至笑称他们“一见如故”。
贝茨显然也被马丁的魅力征服——这位曾旅居北威尔士、被弗林特郡酒客昵称为“利物浦马丁”的男人,天生有种让人亲近的气场。他热爱户外徒步,常穿梭于崎岖山野,很快成为当地社区的核心人物。
人口仅千余的小村庄凯尔维斯,皇家橡树酒吧的老板回忆道:“我至今记得他推门而入的样子,脸上总挂着俏皮的笑。只要马丁聊得起劲,就会抓住你的胳膊或衣角,眼睛发亮地讲述他狂野过去的传奇故事。”
“他有种魔力,让你沉浸在他分享的紧迫感与幽默里。他不只是酒吧常客,更是这里的一部分。”
想必贝茨在利物浦沃尔顿的生日派对上,也感受到了这种魅力。他转身对女友说:“我太喜欢你弟弟了,他真棒。”
然而谁能想到,几小时后,两人竟在前院挥拳相向。更难以置信的是,一场致命车祸随后彻底粉碎了这个夜晚——
就在母亲庆祝七十大寿的当晚,从伯明翰回家的马丁被“怒火中烧”的贝茨用福特嘉年华故意冲撞碾压,重伤倒在路中。4月19日复活节凌晨,他在医院被宣告死亡,年仅47岁。
同年,本该是马丁48岁生日那天,亲友们聚集在利物浦刑事法院31号庭的公众席,旁听贝茨的谋杀案审判。
从下午喝到晚上10点,贝茨已醉态毕露。这是他第一次见苏珊娜的多数家人,烈酒和斯特拉啤酒或许本是为缓解紧张。
尽管尚未闹事,但他已显烦人迹象。女友悄悄把他拉到客厅角落,柔声劝他喝点水醒醒酒,毕竟这是母亲的生日派对。
但在埃弗顿白教堂中心为无家可归者服务的项目工人贝茨,却被这话激怒。苏珊娜事后告诉侦探:“我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平时我们最多喝两三杯,但那天他完全失控了。”
“我觉得他开始惹人烦了。我不想闹大,就说‘来客厅坐10分钟吧’。我告诉他‘没人抱怨,但你喝太多了宝贝,需要冷静下喝点水’。”
“他却反问:‘想让我回家?觉得我是个蠢货?’情绪越来越糟。我解释不是要他走,只是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我想好好享受。你要么坐下休息,要么我叫出租车。”他坚持:“我自己走回去。”
从沃尔顿到莫斯利山住所步行超过一小时,苏珊娜心软替他叫了优步,但他拒绝上车,执意要自己开车。
苏珊娜拦住他:“我爱你。但这样你会害死自己或别人。绝对不能开车,没商量。”
劝不住贝茨的她,只好求助刚和他称兄道弟的马丁。起初,马丁似乎稳住了局面。
“他们坐着聊天,很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前一后走到门厅……突然就扭打起来,在花园里互殴。我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门铃摄像头记录下画面:两人在车道上挥拳,倒地后仍缠斗不休,最终被拉开。
即使如此,贝茨仍咒骂不止:“看看你这怂样!你们全家都是废物!我偏要开车,谁也别想拦!”
马丁的妹妹娜塔莉出面提议开贝茨的车送他回家,以彻底结束这场闹剧。他终于同意。
苏珊娜回忆:“我气疯了。这是我妈的生日啊!马丁过来道歉说:‘对不起搞成这样,但他威胁我妹妹,我忍不了。’我说:‘我不怪你,谢谢你保护我,但今天真的不该这样。’他回答:‘我爱你,我会保护你。’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从沃尔顿到莫斯利山的12分钟车程里,气氛紧绷。贝茨仍在暴怒中咆哮:“我要宰了你哥!他竟敢打我?我会雇人来收拾他!”
娜塔莉回忆:“一路上他全在威胁要杀马丁。我劝他:‘斯蒂芬,这只是醉酒闹事,回家睡一觉就好。’他却反复说‘我要找人弄他’。”
“从沃尔顿到莫斯利山,威胁没停过。我请他尊重我,保证不回去惹事。他时而暴怒,时而冷静……我当时真没把这些威胁当真。”
“如果我能预知未来,绝不会还他车钥匙。但我根本想不到,家里有人会做出那种事。”
蹊跷的是,贝茨故意指错路,让娜塔莉把车停在他家旁边的巴恩代尔路。见他“似乎冷静了些”,娜塔莉还了钥匙,等出租车返回派对。
贝茨却立刻驾车疾驰而去。娜塔莉急忙电话警告苏珊娜,但仅五分钟后,他已回到石崖路。
苏珊娜刚推开门,贝茨的车就出现了——当时马丁正独自坐在花园墙头,喝着啤酒。电话那头,娜塔莉听到“心碎的尖叫”。
“我正要喊‘马丁,他开车来了!’,车就猛撞上围墙。马丁跳墙躲避,但那车急停后突然转向,全力加速撞向他。”
“我发疯般捶打驾驶窗喊‘停车!’。他毫无反应。我拉开车门打他:‘停下!他在车底!’拔掉钥匙后,他瞪我一眼就消失了。”
“我只看到哥哥脸朝下压在车下。满地是血。救护车赶来前,亲戚们合力抬起了车。”
娜塔莉乘优步赶回时,“一眼就看到路中间的马丁浑身是血。我冲向贝茨尖叫:‘你干了什么?!’”
医护人员在“恐慌与愤怒交织”的现场奋力抢救,马丁在送医前已两次心脏骤停。最终因头、胸、腹严重创伤,于4月19日凌晨4点32分离世。
车祸后七分钟,贝茨自己拨打了999:“我撞了人,不知死活……我们需要救护车。我们吵过架,然后我撞了他。快派人来,我不会逃。”
警方随身摄像头显示,他被铐时还握着手机说:“我知道,我不走。”押入警车后,他竟称:“我他妈没做错任何事。来吧,抓我啊。”
被要求酒精测试时,他起初抗拒:“到警局再测。”最终检测值为每100毫升呼气含99微克酒精,超法定标准近三倍。
警车上,身穿米色毛衣和深蓝外套的他颤抖着说:“我好怕……我知道要坐牢了……我彻底毁了。”
半年后的庭审上,贝茨早没了嚣张气焰。他身穿白衬衫蓝领带,低头用单音节词回答提问。
他声称返回是为“挽回感情”,坚称醉酒停车时没看见墙上的马丁,下车见车底露出双腿才“彻底震惊”。
检方质问:“你看到马丁坐在墙上,故意撞了他。”贝茨否认:“我没有,我根本没看到他。”
检方指出,他醉酒仍能无事故行驶三英里,直到撞人前都控制着车辆。贝茨辩称:“我常开这条路,纯属自动驾驶……我不知道他在那儿。”
谈及冲突,他说:“只是醉酒斗殴,我不记得谁先动手。”对于回家路上的死亡威胁,检方追问:“你因当众被打而羞愤,决意报复,对吗?”贝茨仍坚持:“只是打架而已。”
检方逼问:“若真想和解,为何不打电话道歉?因为你根本不想谈——你是回去‘做个了断’的!”贝茨沉默摇头。
检方特别提到他报警时的话:“我们吵过架,然后我撞了他。”——这句话暴露了潜意识里的关联。贝茨喃喃道:“我当时又震惊又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说。”
经过两周审理,陪审团以10比2的多数裁定贝茨谋杀罪成立。公众席传来“终于”的叹息,被告席上的贝茨深深垂下了头。
法官宣布:“法律仅允许我判处你终身监禁。”42岁的贝茨将于本月末重返法庭接受量刑。
一场醉酒后的暴怒,一次挽回颜面的疯狂,让本应欢乐的家庭聚会以血腥告终。马丁一生信奉“永远微笑”,家人从此失去了“能用幽默与存在点亮整个房间”的他。
娜塔莉如此对比两人:“贝茨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依赖母亲,自以为帅气强悍……而马丁从不主动惹事,只在保护家人时才反击。他只是来庆祝母亲生日的普通人。”
如今,微笑永远凝固在了复活节前夜的鲜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