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轰动全球的一马公司腐败案再爆猛料!经过数月的深度调查,高盛集团与马来西亚政府之间那份讳莫如深的百亿天价和解协议细节浮出水面。更令人震惊的是,现任首相安瓦尔直指这份被列为"国家机密"的协议"仓促达成""金额过低",而前朝政府不仅将索赔金额从90亿美元腰斩至39亿美元,竟还为17名高盛高管提供全面法律豁免权。如今14亿美元尾款因伦敦仲裁陷入僵局,这场牵扯多国政要的金融黑幕正掀起新一轮问责风暴。本文将揭晓这场世纪和解背后不为人知的权力博弈与资产追讨迷局。
吉隆坡讯:经过长达数月的调查,有关马来西亚与美国高盛集团就一马公司丑闻达成数十亿美元金融和解协议的新细节浮出水面。
根据双方于2020年8月签署的保密协议,时任首相慕尤丁领导的政府大幅降低了前首相马哈蒂尔设定的和解门槛。
这是本台通过对马来西亚政府官员、国内外律师和银行家的十余次采访获得的发现。
慕尤丁于2020年3月至2021年8月担任首相,接替了曾在2018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第二次出任首相22个月的马哈蒂尔。
参与一马公司资产追回行动的律师和政府官员透露,在马哈蒂尔执政时期,马来西亚主要资本市场监管机构证券委员会正寻求对高盛处以超过63亿美元的罚款,包括刑事和民事处罚。
消息人士称,此外,马哈蒂尔政府曾希望以近90亿美元的高额索赔作为谈判基础,就高盛在一马公司丑闻中的重大责任启动和解谈判。
但熟悉内情的资深律师向本台透露,慕尤丁政府后来敲定的和解条款包括授予17名高盛董事及该银行部分法人实体刑事和民事诉讼豁免权,以及远低于预期的和解金额。
新金额是高盛于2020年7月同意向马来西亚政府支付的39亿美元,以换取撤销对该银行的所有刑事指控。
一马公司是前首相纳吉布于2009年推出的国家基金,旨在促进经济发展。
该基金为投资项目和合资企业筹集了数十亿美元的债券,但这些资金后来在2015年曝光的复杂计划中被盗。
这起丑闻涉及多个国家,牵连纳吉布(现因一马公司相关贪污罪正在服刑)、在逃金融家刘特佐及其他人士。
高盛为65亿美元的一马公司债券提供架构设计,并收取超过6亿美元费用。除了与马来西亚达成协议外,该银行还于2020年同意支付29亿美元了结美国主导的调查。
马来西亚在2020年8月18日最终达成和解协议时,从高盛获得了25亿美元的首付款。
据接近持续资产追回工作的政府消息人士透露,根据2020年达成的协议条款,吉隆坡本应于上月全额收到剩余的14亿美元。
但这笔和解金目前悬而未决,因高盛提起的伦敦仲裁案已拖延两年多。
上月全额和解期限的错过,重新引发了关于这份备受争议的高盛和解协议的辩论。由于该协议仍被列为官方机密,一直未受公众监督。
一位直接了解政府当前追回一马公司损失工作的财政部高级官员表示:"与高盛的和解是我们追回行动中的一个污点。"
与高盛和解不同,其他方面的资产追回工作已收回比最初预期更多的资金。
例如,美国金融机构摩根大通上月同意向马来西亚支付3.3亿美元,以了结所有现存或潜在的一马公司相关索赔或诉讼。
政府消息人士指出,这家仅涉及转移一马公司相关资金的美国银行最初仅提议以2000万美元和解此事。
熟悉资产追回行动的政府官员表示,伦敦正在进行的争议解决程序使首相安瓦尔政府重新审视与高盛和解协议的计划复杂化。安瓦尔曾形容该协议"仓促达成"且"金额过小"。
据马新社2023年4月报道,安瓦尔表示:"我同意(重新审查),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和解协议仓促达成,引发了许多质疑。"
安瓦尔未回应本台关于其政府计划如何处理与高盛和解的询问。
马来西亚种植及原产业部长、也是安瓦尔政府设立的一马公司资产追回特别工作组主席佐哈里阿都干尼拒绝就此文置评。
与安瓦尔一样对该协议持批评态度的佐哈里表示:"由于伦敦程序正在进行,发表任何评论都不合适。"
一些资深律师和立法者呼吁重新审查与高盛的和解协议。
前法律部长再益伊布拉欣向本台表示:"为什么我们不能对这些交易保持透明?……政府不该被允许达成秘密和解的时候到了。"
一马公司丑闻被广泛认为是导致长期执政的国阵政府在2018年大选中垮台的关键因素,原因是公众对腐败普遍愤怒。这导致纳吉布随后入狱,他仍面临其他一马公司相关罪行的贪污指控。
政治分析人士称,此丑闻不仅暴露了政治和政府中根深蒂固的腐败,还导致政治格局碎片化,只产生了弱势的联合政府。
最近几周,马来西亚反贪调查人员声称,在多辖区追踪从一马公司转移的非法资金行动中,政府已追回70.7亿美元(297亿令吉),约占一马公司所欠债务的75%。
但官方披露数据显示,这些估计数字与政府在2023年底已支付438亿多令吉用于偿还一马公司债务利息及大部分本金相比相形见绌。
由时任总检察长汤米托马斯领导的谈判代表与高盛代表就其在一马公司丑闻中的角色进行的谈判于2019年9月开始。
这些谈判还包括已故前财政部长达因扎因丁(当时担任马哈蒂尔的首席经济顾问)与高盛董事会执行副总裁兼秘书约翰·F·W·罗杰斯在吉隆坡举行的私下会议。
熟悉谈判的律师(包括于2024年11月去世的达因的亲密助手)表示,这家美国银行态度强硬,拒绝将其最终和解报价从17.5亿美元让步,而马来西亚已将其索赔要求从最初的90亿美元降至40亿美元。
经过三轮会议(最后一次于2020年2月初举行),双方未能达成共识。
当月晚些时候,马哈蒂尔意外辞职引发政府更迭,慕尤丁组建新联合政府后接任首相。
与高盛停滞的谈判于6月底重启,由慕尤丁的新任财政部长东姑扎夫鲁(现任投资、贸易及工业部长)领导。
在代号为"新黎明行动"中,东姑扎夫鲁组建了一个来自各机构的团队,包括总检察长 chambers、证券委员会和一组私营部门律师,于2020年6月底重启与高盛的谈判。
接近情况的律师和政府官员指出,到7月下旬,双方已商定于2020年8月18日最终确定的和解方案。
东姑扎夫鲁当时宣布,高盛将"支付25亿美元首付款,并保证全额追回至少14亿美元可追溯至一马公司资金的资产"。
慕尤丁政府未提供关于如何达成和解金额或资产追回过程将如何进行的其他细节。
马来西亚政府从未披露,该和解协议要求马来西亚证券委员会永久撤销所有对违反资本市场法的调查,这些调查使高盛面临马哈蒂尔政府寻求的超过63亿美元的刑事和民事处罚。
据熟悉和解协议和伦敦持续仲裁的律师称,政府也未透露作为和解协议的一部分,17名高盛董事已获得任何刑事和民事诉讼的豁免权。
三个月后,即2020年10月,高盛在承认"在一马公司事件中合谋违反《反海外腐败法》,向马来西亚和阿布扎比官员支付超过10亿美元贿赂"后,向美国司法部支付了29亿美元罚款。
东姑扎夫鲁未回应本台关于和解金额背后机制以及马来西亚为何决定与高盛进行资产追回行动的询问。
接近一马公司资产追回行动的政府官员和律师告诉本台,在高盛根据与马来西亚的和解协议支付25亿美元首付款后不久,该银行于2020年10月任命美国的StoneTurn担任所谓的资产追回专家。
根据和解协议,成立于2004年、专长于调查、网络安全和风险合规的咨询公司StoneTurn tasked with协助马来西亚政府追回直接使用高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