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地中海岛国塞浦路斯,一场持续半个世纪的生态屠杀正在阳光下赤裸上演。每年50万只候鸟在迁徙途中被细网缠身、被粘杆禁锢,最终成为盘中餐。当地猎人以"传统"为盾牌,以"运动"为借口,将屠刀挥向这些跨越大陆的歌唱家。更令人心惊的是,当环保志士挺身而出时,竟遭遇蒙面暴徒的死亡威胁。这场生态保卫战背后,是执法缺位与利益链条的纠缠,是人类贪婪与自然法则的角力。今日我们刊发这篇调查,不仅为揭露血色贸易,更为唤醒每个人心中对生命的敬畏。
当三名头戴巴拉克拉瓦帽的暴徒从塞浦路斯乡间公路的汽车里钻出时,他们对环保人士的警告不言而喻——立即收手。这是与欧洲头号猎鸟嫌疑人相关的又一起恐吓事件。
被当地人称为阿卡斯的斯泰利奥斯·亚塞米德斯,据信是每日屠杀近千只鸣禽的幕后黑手。这个数字遭到他本人否认。他被指控助长安贝洛普利亚的非法贸易——这道被明令禁止却依然备受追捧的当地美食,是用煮或腌的鸣禽制作而成。
每年约有50万只候鸟在这座地中海岛屿上被捕杀,从画眉、鹡鸰到戴胜、猫头鹰,它们或被细网缠绕,或粘在涂满胶水的枝条上。这种行径自1974年起就被列为非法,但活动人士表示执法几乎不存在,试图揭露真相的人反而面临生命危险。
在与蒙面人对峙的数日前,一辆巨型越野车曾沿着尘土飞扬的山路呼啸而至,轮胎碾得碎石飞溅。它直冲向由自然学家克里斯·帕卡姆、其继女梅根·麦卡宾及反鸟类屠杀委员会活动家组成的车队。这群抗议者当时正前往拉纳卡附近马罗尼村的阿卡斯农场。
在一处围栏山谷中,盗猎网络正在非法诱捕途经岛屿的数千只候鸟。
活动人士指称每日有近千只鸟类遭捕杀,尽管阿卡斯声称这个数字仅在100至200之间。
当抗议者前日清晨抵达时,帕卡姆先生与麦卡宾女士与这名猎人正面交锋——他封锁了通往其工业化屠宰场的道路。
这位电视主持人对阿卡斯直言:"成千上万的游客来到这里支持你们岛屿的经济。他们绝对会憎恶你的行为,因为他们热爱鸟类。你根本不在乎,对吗?你完全不在乎塞浦路斯在国际舞台的声誉,你只想杀鸟牟取暴利?"
阿卡斯反击道:"我当然在乎,我在乎,我在乎。"他补充说:"我有钱。我不需要钱。我喜欢这项运动。仅此而已。运动。"
当被问及获利情况时,阿卡斯表示:"我们赚得不多。都是送人当礼物或自己吃。这是我们的食物。"面对《每日快报》关于确实从中牟利的追问,他矢口否认。
曾多次被处以最高1.5万欧元罚款的阿卡斯声称,他只捕杀黑顶林莺并放生其他鸟类。活动人士对此说法提出质疑。
同行的另一位猎人斯泰利奥斯表示:"就像人们吃羊肉鸡肉一样,我们吃鸟。"
两人讲述着祖辈以传统之名持续数代的屠杀。55岁的阿卡斯透露,他大约10岁就开始从事这项"活动"。
麦卡宾女士正告他:"你们杀害的是属于全人类的鸟。它们从欧洲各地飞往非洲,途经塞浦路斯,这是我们的共同财富。"
她强调:"最终我们必须审视自己的行为来改善现状。你不能把责任推卸给他人,这是不可接受的。"
阿卡斯冷漠回应:"我不关心非洲,也不关心黎巴嫩。我谁都不关心。我只在乎我自己。"
帕卡姆团队的调查让阿卡斯暴露在聚光灯下,此前被指责执法不力的警方在数日后发动拂晓突击。
警方突袭现场时发现63只死鸟,解救了343只活鸟。
同时收缴20张捕鸟网、4个诱鸟装置、5个汽车电池和8个高音喇叭——这些设备专门用于将天空中的鸟儿诱入罗网。
据信阿卡斯可能面临最高2万欧元的罚款。
帕卡姆先生指出塞浦路斯"缺乏政治意愿"来制止屠杀,他透露当地反盗猎单位原本成效显著,却在猎人群体的游说下被迫解散。
他痛心疾首:"现在连最基本的警方行动都举步维艰。罚款形同虚设,现场小额罚款可能只有200欧元。即便对大型捕猎点开出数千欧元罚单,当事人拒不缴纳,诉至法庭后也无法执行。归根结底是缺乏解决问题的政治决心,不愿组建能真正发挥作用的执法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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