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一种致命的真菌开始杀死美国各地的蝙蝠群落。现在，一位环境经济学家将它们的损失与1300多名儿童的死亡联系起来。
周四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这项研究发现，在蝙蝠死亡后，农民大幅增加了农药的使用，这反过来又与婴儿死亡率平均上升近8%有关。不同寻常的是，这项研究表明人类和蝙蝠的健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环境经济学家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他说:“对这个物种提供的价值进行良好的、实证的、有根据的估计是非常罕见的。”“以一种可信的方式给出实际数字是很困难的。”
蝙蝠群落的危机始于2006年，当时一种名为Pseudogymnoascus destructans的真菌从欧洲搭便车到了美国。冬寄生在冬眠的蝙蝠身上，在它们的鼻子上长出白色的绒毛。它可以在短短五年内消灭一个蝙蝠群。
当芝加哥大学(University of Chicago)助理教授埃亚尔?弗兰克(Eyal Frank)了解到这种被称为白鼻综合征的疾病时，他意识到这为证明蝙蝠的价值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自然实验。蝙蝠每晚要吃掉相当于自身体重40%甚至更多的昆虫，包括许多农作物害虫。他们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他发现，在受感染地区，农民通过显著增加杀虫剂的使用来补偿蝙蝠的损失——平均增加了31.1%。
接下来，弗兰克研究了婴儿死亡率——一个通常用来判断环境毒素影响的指标。受感染的县的婴儿死亡率平均比健康蝙蝠的县高7.9%，尽管农药的使用在监管限制之内。这相当于1,334个额外的婴儿死亡。
弗兰克测试了其他可能合理解释死亡率上升的因素:失业、阿片类药物的流行、天气、母亲之间的差异或转基因作物的引入，但没有一个因素可以解释农药使用的增加或婴儿死亡率的上升。他花了一年时间“反复试验这项研究”，结果成立。他说，这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农民确实对食虫蝙蝠数量的减少做出了反应，而这种反应对人类婴儿的健康产生了不利影响”。
泰勒说，这种类型的研究表明因果关系，而不仅仅是相关性，这是不寻常的。
“许多试图将农药与结果联系起来的论文本质上是相关的，”泰勒说。“例如，接触更多农药的人可能有其他风险因素，比如，农场工人暴露于一系列其他社会经济风险中，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健康结果。”
然而，白鼻综合征本质上创造了一种随机对照试验:由于白鼻综合征的传播受到密切监测，弗兰克可以将蝙蝠死亡的县与疾病尚未到达的县进行比较。泰勒说:“蝙蝠病是意料之外的，它不应该优先针对某些群体而不是其他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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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些研究表明，野生动物数量的减少会对人类产生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今年6月，弗兰克和另一位研究人员估计，印度秃鹫数量的锐减可能导致50万人死亡——因为没有食腐鸟吃腐肉，狂犬病和其他传染病就会蔓延。
关于农药使用的发现也与之前的研究相呼应，包括泰勒的一项研究。在美国，蝉每隔13到17年就会大量出现。泰勒发现，在蝉鸣季节，杀虫剂的使用增加了，婴儿死亡率也增加了。蝉年出生的人考试成绩较低，更有可能辍学。
哥伦比亚大学历史教授大卫·罗斯纳(David Rosner)一直致力于研究环境毒素，他说，这项研究加入了上世纪60年代的大量证据，证明杀虫剂对人类健康有不利影响。他说:“我们把这些合成材料倾倒到我们的环境中，却不知道它们会产生什么影响。”“这并不奇怪——我们每年都能发现它，这有点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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