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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整体经济增长强劲,但利息支出的增加和税收收入的减少扩大了美国的支出失衡,预计今年联邦赤字将增加一倍左右。
在政府在2020年和2021年创纪录地支出以应对covid-19的影响之后,2022年的赤字下降幅度最大,从接近3万亿美元降至约1万亿美元。但赤字并没有继续下降到大流行前的水平,而是迅速上升。根据倡导降低赤字的无党派组织——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Committee for a Responsible Federal Budget)的数据,预算专家现在预计,在截至9月30日的财政年度,赤字可能会上升到2万亿美元左右。(这些数字忽略了拜登总统的4000亿美元学生债务减免政策,该政策今年被最高法院否决,从未生效。)
在整体经济出现强劲增长迹象之际,赤字意外飙升可能会在国会引发一场关于美国财政政策的激烈辩论,因为国会议员们今年秋天面临政府可能关门的局面,并面临数万亿美元即将到期的减税措施。参议院将于本周结束8月的休会,众议院将于下周回归。拜登和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加州共和党)于6月批准了一项提高国家债务上限的协议,但它对改变长期债务轨迹几乎没有作用。
更高的赤字可能会破坏拜登在2024年总统大选前控制预算的努力。这可能对共和党议员构成挑战,尽管他们呼吁财政责任,但他们正在推动延长他们在2017年批准的超过3万亿美元的减税措施。
“从2022年到2023年,赤字基本上会翻一番,”负责任联邦预算委员会高级副主席马克·戈德温说。“这应该会促使人们对未来的联邦政策进行认真的评估,尽管我担心不会。”
赤字激增令许多经济学家的预期感到困惑。通常,当经济增长时,赤字会收缩,因为企业和消费者欠的税更多,政府不需要花那么多钱来保护那些失业者。然后,在经济低迷时期,随着这些因素的逆转,赤字通常会再次扩大。然而,当前赤字激增的同时,美国经济正处于异常强劲的增长期,失业率处于历史低点,企业利润强劲。
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首席经济学家、现任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的杰森·福尔曼表示,目前赤字的大幅增长只有二战、2008年金融危机或冠状病毒大流行等“重大危机”才能超越。弗曼说,只有在这些全国性的灾难期间,美国才看到赤字占经济的比例如此之大,或者赤字的增幅如此之大。预计美国经济今年将稳定增长2.1%。
“在低失业率的经济中看到这一点确实令人震惊。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弗曼说。“一个良好而强劲的经济,没有新的紧急支出,但却出现了这样的赤字。事实上,它在一年内如此之大,让你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从2022年8月到今年7月,联邦政府的支出约为6.7万亿美元,而收入约为4.5万亿美元。根据负责任的联邦预算委员会(Committee for a Responsible Federal Budget)的数据,这意味着与去年相比,今年的总支出增加了16%,而收入减少了7%。
前一年赤字大幅下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特朗普和拜登政府期间批准的数万亿美元紧急抗疫援助到期。但即使今年的支出继续下降,其他因素也推动了整体支出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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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今年的新收入也将大幅减少,部分原因是去年股市暴跌。2021年,在加密货币泡沫和低利率推动的房价暴涨的背景下,投资者获得了巨额收益,这导致他们支付的资本利得税达到了创纪录的水平。但随后泡沫破裂,导致资本利得税收入大幅下降。根据通货膨胀自动调整税收等级也减少了许多美国人的纳税义务,导致收入相对于去年减少。
其他一些支出的增加也导致了赤字的增加——社会保障金的增加是因为它们与通货膨胀挂钩;政府在教育、退伍军人福利和医疗保健方面投入更多;两党共同通过的基础设施法以及《2022年通货膨胀削减法案》(2022 Inflation Reduction Act)开始从政府账户中拨出数十亿美元。
对于赤字上升在多大程度上构成经济的紧迫问题,专家们存在严重分歧。
在对美元的需求依然强劲的情况下,即使利息支出上升,联邦政府仍可以发行更多债券。但情况并非总是如此:在阿根廷,不断飙升的债务水平迫使政府施加限制,以防止公民将资金带到国外。在投资者担心货币将贬值之际,其他政府债务危机的特点是汇率出现灾难性下跌。这些痛苦的迹象并没有在美国出现。
在奥巴马执政期间,对债务危机的担忧也一直未能成为现实,这让一些人更加大胆地认为,财政保守派要求削减预算的警告言过其实,是出于意识形态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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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全球经济的订阅研究机构Overshoot的出版人马修·c·克莱因(Matthew C. Klein)说:“如果你想想那些实际上存在真正财政可持续性问题的地方,它们已经到了危机的地步——我们知道这些地方是什么样子,而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可以争论你是否想要,但这真的不是一场危机。”
然而,其他经济学家仍然高度关注长期财政状况。更大的政府赤字导致更高的利率,这可能扭曲私人投资,推高住房抵押贷款等贷款的成本。曼哈顿研究所分析师Brian Riedl表示,美国的年度赤字可能在未来10年上升至近3兆(万亿)美元。
里德尔说:“债务增长速度远远快于经济增长速度,将推高利率,减少经济投资,随着时间的推移,利息支出将成为最大的联邦支出,有可能引发联邦债务危机。”
其他专家指出,对更高赤字的看法可能使决策者更难批准支出以应对下一次经济衰退,即使美国实际上确实有额外的支出空间。
金融分析师凯拉·斯坎伦(Kyla Scanlon)说:“如果人们认为赤字太高,赤字就会变得‘太高’,因为它会自我限制——政府将开始大幅限制支出,以影响人们对赤字的看法。”
这种转变还可能产生更为直接的政治后果。拜登经常吹捧从2021年到2022年赤字的下降,声称在唐纳德·特朗普增加了超过7万亿美元的国债后,他已经恢复了白宫的财政责任。
白宫发言人Michael Kikukawa在一份声明中说:“与众议院共和党人不同,拜登总统认真对待削减赤字,他将继续指责共和党人在债务问题上的虚伪。”声明还强调,拜登的预算提案将通过对富人和企业增税来减少数万亿美元的赤字。
不过,共和党人也可能会继续坚称,他们是更负责任的财政管理者。但共和党领导人正在推动延长约3.3万亿美元的减税计划,其中包括对大企业的减税,以及只对少数富裕家庭征收的遗产税的减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