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喀里多尼亚,努美亚,7月25日(IPS)——新喀里多尼亚是西南太平洋地区的法国海外领地,拥有约29万人口。5月中旬爆发的持续数周的内乱,造成了破坏和政治动荡,目前正面临着艰难的复苏。
法国议会投票改变了该地区的选举名册,支持亲法的忠诚者,这在岛上引发了警察和支持独立的支持者之间的愤怒和冲突,这些支持者大多是土著卡纳克人。
但是,占总人口约40%的卡纳克人的政治不满的核心是,与非卡纳克人相比,他们经历了一个半多世纪以来根深蒂固的不平等。这包括教育成果的差异和高失业率。
“许多人没有完成学业,没有资格证书或文凭。许多家庭没有钱,也负担不起孩子上学的费用,”居住在首都努美阿的年轻卡纳克父亲斯泰利奥斯告诉IPS。“虽然在家庭中,人们会互相帮助。”
新喀里多尼亚拥有大量镍储量,经济强劲,2022年国内生产总值(GDP)为96.2亿美元,而邻国瓦努阿图为10.6亿美元,斐济为49亿美元。但是土著人和长期的非卡纳克定居者之间在收入和生活水平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贫困和失业是居住在首都努美阿郊区偏远农村社区和非正式城市住区的卡纳克人面临的主要问题。虽然新喀里多尼亚的总体贫困率为19.1%,但在大多数居民为卡纳克人的忠诚群岛省,贫困率上升至45.8%。

新喀里多尼亚大学副讲师兼教育科学专家Eddie Wayuone Wadrawane报告称,卡纳克人的教育差距与他们在寻找稳定就业方面面临的挑战之间存在直接联系。香港30岁以下人群的失业率为28.3%,而没有学历的人的失业率则上升到41.3%。
卡纳克人是岛上的土著居民,自19世纪中叶该岛成为殖民地以来,一直生活在某种形式的法国统治之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新喀里多尼亚被授予“海外领土”的地位,公民身份和土著权利得到了更大的承认。
但是,长期的贫困历史、被殖民当局剥夺土地、被迫迁往保留地以及被排斥于政治参与之外,引发了数十年来卡纳克人的多次起义,最终在1980年代爆发了与法国当局的重大冲突。敌对行动之后的谈判导致法国政府和地方领导人之间达成了两项协议。1988年的《马蒂尼翁协定》和1998年签署的《努美阿协定》承诺,除其他条款外,要解决卡纳克人的社会经济差距问题,例如缺乏受教育的机会,在治理和政治进程中缺乏协商。
公共服务和经济机会集中在南部省,其中包括首都努美阿。但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由于政府努力改善基础设施和获得教育等服务的机会,在大多数卡纳克人居住的较不发达的北部和忠诚群岛省,卡纳克人已经取得了进展。从大学和类似高等教育机构毕业的卡纳克人从1989年的99人增加到2014年的3200人。但巨大的差距仍然存在,据报道,2019年只有8%的卡纳克人拥有大学学位。
新西兰坎特伯雷大学教育研究和领导学院高级讲师大卫·斯莫尔博士告诉IPS:“《马提尼翁协议》和《努美阿协议》的一个主要理念是,新喀里多尼亚还没有为独立做好准备,因为在中高层管理或专业领域没有卡纳克人。”
但法国的教育体系“非常挑剔,卡纳克人有很多方法可以逃脱。卡纳克人也适应并强烈批评新喀里多尼亚教育的殖民性质,”他继续说。
5月,新喀里多尼亚各地爆发了支持独立的抗议活动,反对法国政府在该领土进行选举改革,在街头示威的人大部分是15至25岁的年轻人。他们不仅在发泄对选举变化的愤怒,也在发泄对他们生活中所经历的艰辛和不平等的愤怒。年轻一代的耐心正在耗尽,他们不再愿意无限期地等待更好的生活和机会的承诺成为现实。
瓦德拉瓦内说:“学校教育可以发挥重要作用,为这些年轻人提供新的视角,并在总体上带来社会改革。”然而,斯莫尔博士说,许多卡纳克青年对新喀里多尼亚社会是精英统治的观念失去了信心,因此,也对教育能够使就业和生活取得成功和成就的能力失去了信心。
但斯泰利奥斯是那些坚持上学并完成中学教育的人之一,获得了学士学位证书。
“我有一份工作。我在一所学校工作,协助教职员工。”他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他们都不到7岁,他坚持要让他们也接受教育。
Wadrawane等教育专家主张,在教育系统中进一步保留土著学生还需要将卡纳克文化和语言纳入课程。
瓦德拉瓦内写道:“目前,这些课程对法国大都市的学生更有吸引力,对法国海外领地的学生则不那么有吸引力。”他认为,“提高青少年在中小学教育中的文化意识,对于减少不平等现象和增强他们的公民意识,在哲学、社会和教育方面都是必要的”。
IPS联合国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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