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史密斯(Kim Smith)知道佛罗里达州的高温对工人来说有多难熬。这位电信技术人员花了将近20年的时间在坦帕的阳光下爬上电线杆,爬过不通风的阁楼安装电缆。她无法想象这项工作在未来的一二十年里会有多火。
因此,当本周她所在州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通过一项法案,阻止地方实施保护工人的热安全标准时,史密斯感到厌恶。
“这令人不安,”45岁的史密斯说,他是电气工人联合兄弟会的成员。“有人会因为这项立法而死。”
随着气候变化导致气温升高、热浪持续时间更长、强度更大,政策制定者和监管机构正在寻找保护弱势工人的方法。但即使是最低的安全标准也会遭到强大的工业集团及其在联邦和州政府中的共和党盟友的反对。
阳光之州的立法者正在考虑一个极端的步骤:抢在市和县可能采取的地方安全措施之前。共和党的法案将使迈阿密-戴德县的一项提案无效,该提案要求雇主在炎热的天气为户外工人提供水、休息和阴凉。它还将禁止任何强制进行热安全培训的法令。它甚至禁止要求雇主张贴关于在极端温度下工作的最佳做法的海报。
州参议院和众议院通过了该法案的不同版本,截至上周五,也就是立法会议的最后一天,还需要对它们进行协调。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做到这一点,他们就需要重新引入它,然后再试一次。
佛罗里达州不会是第一个从地方政府手中夺走热安全的共和党控制州。去年,德克萨斯州的立法者们通过了他们自己的法案,以取代达拉斯和奥斯汀保证工人喝水休息的法令。这项措辞宽泛的立法被批评者称为“死星”法案,旨在阻止与劳工和住房相关的其他法规。
共和党试图阻止与高温有关的法规,这激怒了工作场所安全倡导者,他们说农业和建筑工人在创纪录的高温下冒着生命危险。
佛罗里达州劳联-产联的立法和政治主管里奇·坦普林(Rich Templin)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死于日益炎热的天气。”“佛罗里达已经成为亿万富翁的游乐场。”

优先法案的共和党支持者表示,他们希望避免在全州范围内“拼凑”不同的供热法规,这可能会使雇主感到困惑和负担。但坦普林表示,安全倡导者多年来一直在提议一项基本的全州高温规定,但遭到共和党人的阻挠。
共和党议员还表示,他们希望将此事交给联邦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 Administration)处理。但是OSHA并没有专门的热安全标准。该机构正在制定一个,但如果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个公开反对加强安全监管的人重新入主白宫,它可能永远不会看到光明。到目前为止,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通常只在工人死亡或住院治疗后,才会因为热危害对雇主进行罚款。
“OSHA有过花很长时间颁布法规的历史,其中一部分似乎是他们是否有权监管的法律问题,”弗吉尼亚州民主党众议员鲍比斯科特(Bobby Scott)说,他在过去三年中提出立法,指导该机构建立一个限制室内和室外工人过度高温的国家标准。
到目前为止,该法案还没有通过委员会的审议阶段,但今年获得了三位共和党人的共同支持。
斯科特周五在接受《赫芬顿邮报》的电话采访时说:“对这个立法标题的最初反应是,‘你需要昂贵且不合理的举措’,而实际上你谈论的是非常常见性的东西。”“我们说的不是必要的空调。我们说的是当你达到一定的温度时,获得水和一些阴凉的地方。”
专注于社会和经济正义的佛罗里达人民倡导中心主任凯伦·伍德尔说,那些在她的州推广佛罗里达州优先法案的人对“拼凑”规则是不诚实的。
伍德尔说:“工人们决定去当地政府的唯一原因是他们的州立法机构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推动这项优先法案的游说者,就是那些在反对地方法令时阻止我们举行听证会的人:他们说他们想要的是全州统一标准。”

坦普林说,这项优先法案的大部分支持来自该州的农业和建筑业。
佛罗里达州商会和佛罗里达州住宅建筑商协会是推动该法案的两个最大的商业游说团体,它们都没有回应《赫芬顿邮报》的置评请求。
但这项立法并不适用于所有工人整天在高温下工作的行业。
“我们不支持它,也不反对它,”佛罗里达海洋工业协会(Marine Industries Association of Florida)会长阿普丽尔·普莱斯(April Price)说,该协会代表着码头、船舶制造商和维修服务。这个行业组织的大部分成员都是10名或更少员工的小企业,普莱斯说,她还没有听说过工作中出现任何严重的过热问题。
佛罗里达州太阳能工业协会(Florida Solar Energy Industries Association)也表示,它对这项立法不持立场,尽管工人们在阳光炙烤的屋顶上安装太阳能板时经常暴露在高温下。
Yesica Ramirez曾是一名农场工人,现在是佛罗里达州农场工人协会的组织者。她说,在一个没有统一标准的州,当地的安全条例有助于保护工人。拉米雷斯开展了如何识别热应激的培训。她说,例如,许多在该州苗圃种植植物的工人被迫在休息时间工作,而炎热的天气却得不到缓解。
“(工人们)打电话抱怨,他们在寻求帮助,”她说。“我们必须解释,没有法律保护他们。”
拉米雷斯说,一项仅仅要求基本安全培训的法令可以防止死亡,她认为,这最终可以通过减少工作日来节省雇主的钱。
尤尼尔·戈麦斯(Yunier Gomez)是迈阿密的一名建筑起重机操作员,他说他曾看到工人在工地上因高温而呕吐和晕倒。当他需要休息时,他觉得要求休息是安全的,因为他有工会合同,但他担心非工会项目,工人没有真正的工作保护。
他说:“我绝对相信他们应该制定一些法规来防止中暑。”
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局估计,自2011年以来,因环境高温导致的与工作有关的死亡人数超过430人,但相对较少的司法管辖区制定了法律,要求获得水、阴凉和热安全培训。只有三个州——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和华盛顿——规定户外工作者必须休息。科罗拉多州对农场工人的热暴露进行了规定,明尼苏达州对室内工人有热标准。
2020年,马里兰州通过立法,要求该州为工人提供热保护。但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批评该规则的初稿“不充分”。上个月,在民主党新州长的领导下,该州刚刚发布了最新提案,其中有更具体的细节要求雇主为工人提供最低量的水,并在温度超过90华氏度时每两小时休息10分钟。
2021年,弗吉尼亚州监管机构以6比5的投票结果否决了全州范围内对工人的高温保护。
去年夏天,尽管拉斯维加斯8月份创下了117华氏度的历史最高气温,但内华达州未能通过可执行的热暴露规则。
去年,纽约提出了室内和室外工作人员的供暖标准,但该法案从未获得众议院投票。今年1月,该法案在16名民主党人的共同支持下重新提出,但尚未通过委员会审议阶段。
不断上升的高温危险是南方的一个主要问题,尤其是在移民工人聚集的农业领域。去年7月,迈阿密戴德县一名29岁的农场工人在连续一个多月的高温指数超过100华氏度后死亡。该男子的家人告诉NBC南佛罗里达频道,他最近在一个种植番石榴和鳄梨的农场工作时,抱怨出现了与中暑相符的症状。
佛罗里达州的立法者以前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2020年,该州颁布了《扎卡里·马丁法案》(Zachary Martin Act),要求公立学校为学生运动员提供补水、遮阳和热应激监测。此前,一名16岁的学生在足球训练期间因高温暴露死亡。
“如果这些政客已经意识到学生运动员面临的极端高温危机,他们为什么不关心那些种植食物、建设城市的户外工作者呢?”代表南佛罗里达州移民工人和家庭的非营利性工人中心WeCount的联合执行董事奥斯卡Londo?o说。“我们认为塔拉哈西的政客们剥夺了地方保护户外工作者的权利,却没有提供全州范围的解决方案作为交换,这是可耻的。”

农场工人哈罗德·莫兰的老板简直让他汗流浃背。这是种植外来植物的旺季,在美国较凉爽的地区,这些植物作为室内装饰出售。周三,他的一位同事差点在高温下昏倒。然而,尽管本周南佛罗里达州的气温飙升至接近华氏90度,莫兰说,他的主管告诉他,“她不想看到任何工人休息。”
“她只想让我们工作,”46岁的莫兰在电话中用西班牙语告诉《赫芬顿邮报》。“她说老板们路过时看到工人们花了30秒的时间站起来休息,他们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莫兰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四年前从尼加拉瓜移民到佛罗里达。他的头痛越来越严重。他说,这些天他回到家,把空调开到最大,甚至都躲不开高温。
“它不能降低我的体温,”他说。“我在工作日吸收的热量在晚上会影响我。它会留在我体内,让我难以入睡。”
如果先发制人的立法失败,迈阿密-戴德定于本月晚些时候就引发这一立法传奇的防热措施举行最终投票。莫兰说,这些规则将为“我们的生活必不可少”提供基本的东西。
他说:“他们拥有数百万美元,想利用它来阻止我们需要的基本保护,而这些保护只会让我们对他们更有效率。”“如果他们通过这项法律,他们就没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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